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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这些精致如艺术品的礼物还让她觉得像灰姑娘的水晶鞋;而现在,它们像陈列在博物馆的殉葬品,沉默地见证着她的堕落。
衣柜门突然发出吱呀哀鸣,何春柔浑身一颤。一件酒红色真丝吊带裙从衣架上滑落,裙摆铺展在地面,宛如一滩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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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遇
两年前的立夏,暴雨将广州浇成朦胧的水幕。何春柔蹲在ZARA服装店的仓库里清点库存,蕾丝衬衫的吊牌硌得掌心发红。
玻璃门外,穿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收起长柄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溪流,在他锃亮的牛津皮鞋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欢迎光临。”
她挂上练习过千百次的职业微笑,鼻尖却捕捉到一丝违和的木质香——像陈年檀香混着雪松,又掺着几缕皮革的腥气,浓烈得几乎呛人。
男人扫视货架的目光让她想起老家集市上挑拣猪肉的屠夫,油腻的视线在模特裸露的小腿上来回逡巡。
“这件,S码。”他指了指橱窗模特身上的墨绿色真丝吊带裙,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何春柔踮脚取衣时,感觉到后颈掠过一道灼热的视线。更衣室的绒布帘子拉上的瞬间,男人突然开口:“何小姐对吧?你们王总常夸你机灵。”
她僵在原地。上周区域经理确实提过要介绍个“重要客户”,却没说对方连基层店员的名字都记得清楚。
潮湿的仓库忽然闷得令人窒息,中央空调的冷风混着真丝面料滑腻的触感,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当晚八点整,QQ提示音刺破出租屋的寂静。
好友申请头像是个西装革履的剪影,昵称“不羁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