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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嫁对郎,重生后她躺赢了夏明嫣夏明月前文+后续

糖霜鸳鸯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背上这样的罪名,无论夏明嫣嫁去哪一家,之后的日子都只会履步为艰。夏明嫣看了看她们二人:“今日来传话、还想要糊弄我的就是画扇,你敢说她不是帮凶?”她顿了顿,看向霞姑姑的目光冷极,“沈小娘一直把画扇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画扇都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良心?”“还有你,你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你养过她几天,你还有脸教唆她偷窃,你有没有良心?”画扇到底年纪小,先就哭了:“是,奴婢没良心,可是奴婢想要往上爬,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霞姑姑也道:“夫人是主,奴婢们投效主子没有错。是,画扇她背叛了大姑娘你,可要怨就怨你没本事,被扔在老家十几年都出不了头!”夏明嫣看看这对母女,忽然就笑了,这一回不是气笑的,是真心觉得好笑:“你们想要向...

主角:夏明嫣夏明月   更新:2025-02-14 1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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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明嫣夏明月的其他类型小说《换亲嫁对郎,重生后她躺赢了夏明嫣夏明月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糖霜鸳鸯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背上这样的罪名,无论夏明嫣嫁去哪一家,之后的日子都只会履步为艰。夏明嫣看了看她们二人:“今日来传话、还想要糊弄我的就是画扇,你敢说她不是帮凶?”她顿了顿,看向霞姑姑的目光冷极,“沈小娘一直把画扇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画扇都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良心?”“还有你,你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你养过她几天,你还有脸教唆她偷窃,你有没有良心?”画扇到底年纪小,先就哭了:“是,奴婢没良心,可是奴婢想要往上爬,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霞姑姑也道:“夫人是主,奴婢们投效主子没有错。是,画扇她背叛了大姑娘你,可要怨就怨你没本事,被扔在老家十几年都出不了头!”夏明嫣看看这对母女,忽然就笑了,这一回不是气笑的,是真心觉得好笑:“你们想要向...

《换亲嫁对郎,重生后她躺赢了夏明嫣夏明月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背上这样的罪名,无论夏明嫣嫁去哪一家,之后的日子都只会履步为艰。
夏明嫣看了看她们二人:“今日来传话、还想要糊弄我的就是画扇,你敢说她不是帮凶?”
她顿了顿,看向霞姑姑的目光冷极,“沈小娘一直把画扇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可画扇都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良心?”
“还有你,你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小到大,你养过她几天,你还有脸教唆她偷窃,你有没有良心?”
画扇到底年纪小,先就哭了:“是,奴婢没良心,可是奴婢想要往上爬,想要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霞姑姑也道:“夫人是主,奴婢们投效主子没有错。是,画扇她背叛了大姑娘你,可要怨就怨你没本事,被扔在老家十几年都出不了头!”
夏明嫣看看这对母女,忽然就笑了,这一回不是气笑的,是真心觉得好笑:
“你们想要向上爬,是没错,可是筹谋了十余年,却连该怎么爬都没想明白,也太可笑了。”
她先看向画扇,“画扇,你对夫人表了忠心,你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跟着我嫁过去,将来收房做个妾室。”
“你帮着她毁了我的出身和名声,我行事艰难,你就能轻松了?何况夫人这么做,是为了让我代替二姑娘嫁到钩翊侯府去。”
“华侯如今遇刺重伤,还毁了容貌,你帮着夫人成事,就得陪着我嫁到华家去,你可愿意给这样的华侯做妾室、做通房?”
上一世画扇陪着她去了端侯府,楚氏就只赏了些银子、首饰,最后画扇拼了命也只做了李玦的通房。
她再看向霞姑姑,“最可笑的是你,霞姑姑,你为夫人做一百件事,九十九件都是忠心的,可偏偏就是最重要的那件不忠心。”
“你是怎么骗画扇为你偷窃的?你是不是说你有一个表兄在彭州做生意,每年都要打点那些护军,需要很多银子?”
“是不是说再熬上几年,等这位表兄的生意做大了,你就会改嫁给他,然后带着画扇一起去过好日子?”
霞姑姑愣住了,整张脸都在抽搐:“你怎么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什么时候的事?大姑娘你藏得好深......”
夏明嫣勾了勾嘴角:“你管我藏得深还是浅,你就说,他真的是你的表兄么?真的会娶你么?”
霞姑姑早年被配给了一个小厮,可这人成婚后没几年就病死了。
之后霞姑姑就为了心底里的那道白月光,也就是楚氏的情郎陆远山,虚构了一个表兄出来。
画扇一心想过好日子,想做富贵人家的姑娘,宁肯长年偷窃,也要资助这位未来继父。
上一世后来霞姑姑编不下去了,才谎称这位表兄被山匪劫杀,画扇才彻底断了念想。
霞姑姑面对这样的质问,无言以对。
画扇听出了当中蹊跷,却因为不愿意面对现实,叫嚷道:“娘,他是你的表兄,我的表舅对不对?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那么多银子,我都给了你,你不会是......拿去做别的了吧?你说过他会替我们赎身、脱奴籍的!”
夏明嫣打断了画扇,看着她道:“根本没有什么表兄、表舅的,只有一位旧时,你娘亲心仪她,甘愿为他献出一切。”
“这人是流放罪籍,根本不是商贾。当然,他还有一重身份,就是夫人的青梅竹马,跟夫人曾经定过亲的陆远山!”
“画扇,你娘可真是一个痴心人,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银子,人家都未必记得她长什么样儿。”
霞姑姑是个罕有的痴心人,严格来说跟她通信的并非陆远山本人,而是陆远山的妾室。
那些钱财,也都是通过这位妾室之手贴补到陆远山和陆家人身上的。
这么多年了,为了守住更大的秘密,楚氏都只是偶尔打探一下彭州的消息,根本不敢跟陆远山联系。
霞姑姑才是那个真正帮助陆家的人,她自己痴心一片,还要拉上唯一的亲生女儿一起付出!
画扇蒙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霞姑姑,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为了一个你得不到的人,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做贼,你还觊觎夫人的男人!”
“我们会这样,都是你害的。不不,是你骗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因为你!”
画扇知不知情都不能否认,如果没有她,霞姑姑根本没有足够的钱财滋养她心底的那棵相思树。
这下子,画扇彻底明白了,她们母女沦落到这一步不是因为夏明嫣,纯粹是因为她们自己作死!
其实楚氏和夏明月很像,都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的人。
上一世夏明月自己贪图华靖离的爵位,嫌弃李玦是个可能承不了爵的世子,夏明嫣嫁了她挑剩下的,她都要让夏明嫣沦落为妾。
楚氏才不管霞姑姑给陆家人提供了多少实际上的帮助,她也不会想要是没有霞姑姑,陆远山说不定都饿死、病死了。
楚氏只知道霞姑姑觊觎了她的朱砂痣,她要让这对母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干脆的赐死都不肯给!
霞姑姑由着画扇哭闹、怨恨,渐渐地也明白过来:
“人么,再精明的也傻过,奴婢傻,夫人也傻过。只是......大姑娘其实精明的很,你一直都知道?”
“奴婢又犯傻了,你知道又能怎样。这么晚了,大姑娘私自出府,该不会只是想让我们母女反目吧?”
夏明嫣收敛情绪,语气恢复了冷静:“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想跟霞姑姑你谈一个条件。”
“如果霞姑姑肯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会设法让你们母女在煤场活下去,而且活得还不错。”
“娘,你快答应大姑娘,你快答应她。说不定她能找人换下我们,我们就不用去煤场了。”画扇激动地道。
“一点儿罪都不想受,做梦!”
夏明月瞪了画扇一眼,抬手间一根银针刺入画扇颈侧。画扇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霞姑姑声音都在颤抖:“大姑娘,你还是学了医术......你一直瞒着夫人?你......很好,你问,奴婢知道的都告诉你,奴婢信你能保下我们。”

如果没有她,上一世李玦想承袭端侯爵位都难,更别提被封为异姓王。
李玦压根儿不是什么能够冲锋陷阵的大将,要不是她求来张老将军的支持,他根本入不了军中。
若非她动用了外祖家的人脉开拓出那条能让奇兵突袭的山路,他更不会有机会将华靖离的军功据为己有!
她为端侯府熬尽了最后一滴心血,等来的却是一条白绫和身后恶名,留下他们花好月圆。
好啊,这一世她嫁给华靖离,李玦这个无底洞就让夏明月去填吧!
毒计没施展出来就碰了软钉子,楚氏多少有些气闷,不过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满足夏明月的心愿。
夏明嫣没什么根基,跟府里人的情分也很有限,想拿捏她,以后有的是机会。
楚氏一手牵起夏明嫣,一手牵起夏明月:
“你们是亲姐妹,一辈子都要相互扶持。婚姻大事,原本我们做父母的决定就好,可我们总想着要成全你们的心意。”
“月儿,你得记着你长姐的这份情。嫣儿,华侯性子严肃些,日后有了难处,我和你父亲一定为你撑腰。”
夏明嫣感激地道:“在老宅的时候,若非母亲关怀,送了楚家的女师过去对我严加教导,让我能够不逊于元京闺秀。李、华两家,怕是都不会接纳我。”
“这点事儿妹妹不必记在心上,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齐大娘子还在我那儿等着呢。”
齐大娘子就是夏明嫣说的来劝说她的长辈,是她生母杨氏的义姐。
义妹遗女将要出嫁,身为长辈过来看看,再正常不过了。
“来的是齐大娘子?你代我问她好......你的嫁妆都备好了,回头我让人把单子给你送过去。”
楚氏不疑有他,她巴不得夏明嫣快点回去,她好亲自去两家把庚帖换过来。
夏明月却怀疑地盯着夏明嫣试探道:“长姐,听说这位齐大娘子年轻时是宫里的医女,就是她劝的你?”
“是啊,说起来还应该叫她一声姨母呢......说起这个,有一件事忘了向母亲禀报。”夏明嫣面颊微红,有些难为情地道,
“刚刚母亲顾着我的颜面未说出口,最近府里有些恶毒的传言,竟然说沈小娘才是我的生母。”
“我明明跟母亲长得很像,还有当年为母亲接生的产婆如今就在安平县主府上,齐大娘子前几天才刚见过。”
“那些混账话我是不信的,可把沈小娘气得心慌气短、夜不能寐。刚巧齐大娘子来了,我就请她帮着看看,您猜怎么着?”
上一世她听到那些谣言自己先就慌了,战战兢兢地来找楚氏解释,结果被她们按住灌了“安神药”。
她神志不清之下眼看着沈小娘被活活打死,自己被扣上以庶充嫡、为遮掩身世不惜将生母灭口的罪名。
重生之后,借着外祖家在杏林的关系,她立刻就把齐大娘子和那个产婆找了出来。
这些人原本就是愿意为她作证的,可惜上一世慢了一步,等到她们站出来的时候,已经解释不清了。
楚氏隐隐意识到事情的走势,嘴角一抽:“沈小娘......病了?”
夏明嫣叹了口气道:“沈小娘竟然是个石女,她之所以有月事,是因为肚子里长了个什么东西。”
“原想着以沈小娘的年纪,如今回府重新侍奉父亲,说不准还能有自己的亲骨肉......这么看,定是不能了。”
“石女?”楚氏和夏明月都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彻底断绝后患的借口。
夏明嫣笃定异常,一本正经地道:“齐大娘子从前不止是医女,还是宫里的验身姑姑,她的夫君更是退宫的太医。论妇人病症,她的话一向很准。”
她又体贴地出了个主意,“留石女在后宅,不吉利,还会妨害父亲的子嗣,可是沈小娘毕竟照顾了我十几年。”
“我想替她向母亲讨个人情,祖母有个庄子缺人打理,就让她去吧,府里的院子也不必给她留了。”
夏明月像被烫到了舌头的猫,直接叫了出来:
“长姐好本事,你不就是想说,她根本生不了孩子,所以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夏明嫣更加惊讶地看向夏明月:
“难道妹妹希望那些话是真的?你们不信齐大娘子,可以请外面的郎中来看。”
那些郎中会不会说真话,就看他们肯不肯搭上自己在杏林的前途,驳了齐大娘子和王太医两口子的话了。
“月儿,怎么说话呢?”
楚氏明白当中利害,拉了拉夏明月,“能够肃清谣言是好事,华家也不会不满我们换了新妇人选。”
“嫣儿,就按你说的,把沈小娘安置到庄子上。你也快回去吧,替我好好招待齐大娘子。”
一个沈小娘而已,没就没了,留在府里,还担心哪天夏庸想起她来了,风韵犹存的反而得了宠了。
夏明嫣是不是谋划着洗脱了谣言不重要,碰上这种事儿,谁不想着自证清白才不正常。
只要夏明嫣答应换婚,也没有怀疑谣言是她们炮制的,就够了。旁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夏明嫣刚出门,夏明月就追了上去:“长姐,你跟齐大娘子十余年没见,她劝你,你就听了?”
夏明嫣目光清亮,再诚恳不过地道:“长辈的话自然要听,何况她说的很有道理、很通透。”
“一个外人的话而已,你有空还是多准备些经书放在嫁妆里吧,以后用的上。”
夏明月看她完全发自真心,半点不似作伪,暗讽完她要守活寡,离开时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重生这种好事儿果然只会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要说变化,也都是这位齐大娘子造成的。
可就算齐大娘子也是重生的,她又不能陪着夏明嫣去华家,一个退宫太医的老妻而已,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诶,是因为华老夫人喜欢礼佛吗?多谢妹妹提醒......”夏明嫣收起笑容往自己院子走去。
前世时她每每回夏府都是报喜不报忧的,端侯府里的龌龊事儿夏明月并不知晓。
那时她前脚刚定下妾室名分,后脚端侯府就有了几个正室的人选,显然他们早有准备。
若她为正妻,那些人中就会有人做贵妾,反之亦然。
这当中有一个就是老端侯夫人的娘家侄女,是个厉害人物,只是当时得了一场大病,没做成正室,隔了一年也做了李玦的贵妾。
她得想法子让这些个人早点遇上才好,也让夏明月体会一下她当初的艰难。
西院儿花厅里,齐大娘子正在教侍女秋果看方子,看到夏明嫣便道:
“楚夫人可信了?可愿意放手?你又没有碍着她什么,她应该不会揪着不放才对。”
夏明嫣笑着点了头:“母亲意在让二妹嫁进端侯府,只要如了她的愿,眼前的祸根便算是去了。”
“这当中的确有漏洞,只是为了让华家答应换我嫁过去,她不仅会装作看不见,甚至还会帮忙遮掩。”
因为只有她的身世和她这个人都没有问题,华家才会觉得换了人也不吃亏。
“嫣儿,你放心。沈小娘就是石女,脉象和触诊皆是如此,谁来诊治都一样。”
“蛊医之术,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日后千万不能荒废了。”
齐大娘子不好多留,欣慰地起身告辞。
夏明嫣行了礼,顺口就道:“秋果,那儿有封信不是咱们西院的,想是分错了。你送齐大娘子出去,顺便把信送回门房去。”

朱老太太听了头疼又要犯了,她抚着额角道:
“端侯府家底儿本就不厚,他家侯爷去了之后,被查出来欠了户部一大笔银子,光填这个坑就搭进去至少半副身家。”
“跟他们家的亲事原就是老爷子在的时候定下的,是看着李玦这孩子不错,没指望他们的聘礼能拿出多少。”
她对着夏明嫣道,“之前你定给他家的时候,想着你生母去的早,她的留下的嫁妆少些,加上公中的一份儿,剩下的都放你自己手里。”
“他们的聘礼对着明面上的嫁妆来,少一些你也不吃亏。可是换了明月......殷娘和楚家那边明面上贴的嫁妆就多,端侯府给的聘礼就该更高才对。”
“可是昨日刚知会了他们换婚,今日他们就能补上这中间差的了?要是还按原样,就怕殷娘不高兴。”
夏明嫣的嫁妆全算下来的确没有夏明月的多,这一点夏明嫣从来不避讳。
这个时候的嫁妆是生母剩下的嫁妆按子女数量分一份儿,家里公中一份儿,再就是各人的添补了。
夏家公中的一份儿都是一样的,可楚氏出身相府,楚家世代勋贵,杨家再是蛊医翘楚也不能楚家比家底和嫁妆。
加上两家人脉上的差异导致在添妆多少上也有差距,夏明嫣的嫁妆只有夏明月的六成之多。
要不为什么很多人家还是愿意娶嫡女呢?
身份是一回事,这个时代,同一个家族里,绝大多数正妻的出身都比妾室高,相应的嫁妆也都比妾室的厚,很多妾室甚至几乎没有嫁妆。
如果一个男人娶了庶女,要是这个庶女在家不得势,基本就只会有公中的这一份儿嫁妆和零星几件添妆,天生地少了生母和其娘家的那一份儿。
相对的两家给的聘礼就应该在各自嫁妆基础上加上一两成,夏明嫣回来之前两门亲事第一次敲定人选,两家都是按照原定的人选准备的聘礼。
现在换了人,钩翊侯府还好,他们家底更殷实,而且本来就是对着夏明月嫁妆的标准准备的聘礼,现在只要减少一些就可以了。
可是端侯府呢?由少变多,如此匆忙,家底还薄,他们是怎么拿出来的?
沈小娘也担忧地道:“不一起送来还好,摆在一块儿,就怕哪里不妥当了,迁怒到大姑娘身上。”
朱老太太安慰夏明嫣:“不是一定要你比明月第一头,是咱们有的私下里带过去就好,没必要面上跟她争。”
“我都这个年纪了,给不了你多少依靠,以后你少不得还得借借楚家的面子,没必要因小失大。”
夏明嫣会心一笑,反过来安慰朱老太太和沈小娘:“道理我都懂,过日子要的是实惠,咱们不争面上那点儿高低。”
“祖母和小娘不必担心,两家都知道换了人,都该知道怎么做。端侯府即便准备不及,李世子和二妹妹青梅竹马,想必也会尽力弥补,不会让二妹妹失了面子。”
“况且华侯如今重伤在身,结果未知,母亲就算不快,也一定不会后悔,不会想让二妹妹嫁给华侯的。”
“但愿如此吧。”
朱老太太只能往好处想,两个都是她的孙女,她心里更喜欢夏明嫣。
她也到底希望这两个孙女能和睦相处、守望相助,夏明嫣是个妥帖的,也看得开,不会故意招惹夏明月,惹恼楚氏和楚家。
可是很多麻烦都是外人造成的,一句议论,一次比较,都可能让他们怨到夏明嫣头上去。
朱老太太留了沈小娘说话,让丁嬷嬷跟着夏明嫣过去看看,看完再来说给她听。
嫁妆都摆在了正院的院子里,钩翊侯府和端侯府送来的聘礼分成两边摆放着,旁边还各自站着来送聘礼的家里人和下人。
夏明嫣一进去就吓了一跳,是被端侯府那边的架势吓到的。
不为别的,那边好一个花团锦簇,就是好多好多的花,各式各样的,一看就是新采下来的,然后不知从哪儿引来一堆蜂子和蝴蝶在那儿绕!
这些难道就是端侯府补上差额用的聘礼?
明面上,夏明月的嫁妆比夏明嫣的多四成,换了人,也就是聘礼要多准备四成,就补了这些花木?
这......还真是讨巧啊!
夏明嫣和丁嬷嬷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有些不可思议。
月季、牡丹、海棠还有大捧地不知名的花卉,看着热闹、好看,这东西又不用放在箱子里,就放在没有棚子的马车上一路送过来。
想必路上的百姓和周围几个府邸的下人都看到了,这东西扎眼,任谁都能看到。
可是,现在还是八月,不比冬日,这些都是常见的东西,别说是勋贵之家,就是城里稍微有点儿家底的富户,派几个下人都城郊去,半天就能收罗一大堆。
这些个花木要是作为李玦讨夏明月欢心的礼物,很是不错,但作为聘礼却不合适,甚至不够尊重。
尤其是夏家这样的人家,女婿家里给的聘礼一般只挑两三件有象征意义的留下,其余的都是要跟着嫁妆一起抬回去的。
夏明月别说还得月余之后才出嫁,就算是三日后跟着夏明嫣一起出嫁,到时候这些花儿啊草儿的都得蔫儿一大半!
这些花木送来的时候都是算了抬数的,到时候一起抬回去,蔫儿的不好看了,夏家丢脸。
不一起抬回去,要么传出去就成了夏家扣下了近一半聘礼,这是嫁闺女还是卖女儿呢?要么就得夏家和楚家共同补上这个窟窿。
这还不如就按原先定给夏明嫣的量给呢,少是少了点儿,但至少不用补。
或者多抬几抬过来,箱子盖儿一盖,虚抬也行,之后照原样抬回去也成。李家家底不厚,楚氏心疼夏明月,私下多带点儿压箱银子就是了。
哪儿像现在......贴补回去凑抬数的东西都得上单子,都落在了明面上。
等东西抬回李家,就凭他们今日的做派,能把那些补了聘礼的东西给夏明月支取着用?
夏明嫣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上一世是她嫁的李玦,李家给的聘礼不如华家给的多,但也中规中矩,没闹什么幺蛾子。

虽然之后因为她的身世被污蔑,李家改聘她为贵妾,又把聘礼抬了回去,可是之前都还过得去。
按照前世的记忆,夏明嫣暗暗数了一下李家聘礼的抬数,更加惊讶地发现,竟然比那时给她的还少了五抬,都是拿这些花木替代了。
这是怎么了?李玦不是和夏明月青梅竹马、情比金坚么?
不是历尽千帆、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在一起么?
上一世她死了之后,魂魄还在元京飘荡了一段时间,知道李玦要娶被华家关在家庙的夏明月,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怎么这一世,让他们好好地在一起了,当了彼此的原配,还是夏明月主动换的嫁,就变成这样了?
丁嬷嬷也惊讶得不得了,正想上前去替朱老太太问几句,就见李家送礼的人里出来两个小厮。
这两个小厮长得、穿得都很喜气,上前就拱手作揖,说起了吉祥话:
“两姓之姻,鸾凤比翼,父母之命,敬备薄礼,以聘骄矜。”
“我们世子与夏氏二姑娘缘深似海、情比金坚,得夏家尊长允诺,定能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二人一唱一和的,到了后面就跟说书的一样特别喜气,让刚刚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不过,说得再好听,也抵不了这份聘礼的别有用心。
夏庸和楚氏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夏、楚两家都不会惦记这些聘礼,只是这样做就是在打两家的脸。
夏庸先开了口:“这......聘礼送花木,亲家这安排倒是别出心裁,不知亲家打算何时行婚仪?”
李家一位年长些的叔伯便上前道:“这花木都是时鲜之物,最为鲜亮,都为端侯夫人所种,世子今早亲自带人采摘。”
“兰草配才女,名花配佳人,为的就是这些花儿与贵府二姑娘特别的相配,都是世子的心意。”
这位叔伯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嘛,都是世子爷的心意,这......少年心性,见谅见谅,难得孩子们彼此有意。”
“尚书大人要是担心到婚仪的时候不好抬回去,我们再采一次,提前半日给贵府送过来换上。”
意思就是不占夏家的便宜,要是定了还是抬花儿回去,蔫儿了他们再偷摸地来给换上新鲜的,保证不让你们夏家破费。
只是到时候再去管他们要?这成什么了?夏庸和楚氏都干不出这种寒酸的事儿。
可他们也不敢说端侯府那边就是故意的,说不定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又比较简朴,弄一些惠而不费的东西呢?
还有李玦跟夏明月从前虽然没有逾矩的地方,二人之间的情意暗涌,他们做父母的也都是看在眼里装糊涂的。
说不定也真是少年心性,就是想对自己心仪的女子表示一下呢?
夏庸和楚氏对视了一下,都拿不准,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端侯府把场面给圆上了,面上也算喜气好看,他们不好发难。
尤其是之前夏明月选的是华靖离,后来不知怎么的才又换回了李玦,他们担心这件事给端侯府那边留下疙瘩了。
若只是换婚也就罢了,刚换回庚帖,华靖离就遇刺重伤了,弄得好像他们是知道消息了才换婚了似的。
夏庸和楚氏心里清楚,夏明月嫁到端侯府势在必行,要是这时候不嫁了,即便楚相出面,之后也难嫁到侯爵人家去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能计较太多,不然等夏明月真嫁过去了,人家给她穿小鞋,就麻烦了。
夏庸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说出一个字:“允。”
夏家今日也来了一些族亲、姻亲做见证,大家都恭喜他们夫妇喜地佳婿。
就在大家都等着华家人请婚的时候,夏明月像阵风一样进来了,对着夏庸和楚氏就道:
“不嫁了,这个婚我不成了!这些个下人欺人太甚,说我是自己送上门儿的,非要嫁进他们李家。”
“还说看阿玦哥哥看轻我,才拿这些花儿啊、草儿的糊弄我。我将来是他们的主母,他们不敬我,我不嫁了!”
夏明月被楚氏惯得娇纵得很,可是她特别气愤的时候都是心直口快的,她说听到了,就真的是有人这么说了。
楚氏和夏庸刚刚还拿不准,这一回算是确定了,就是人家对夏明月不满了。
说难听点就是人家拿准了夏明月必定要嫁过去,夏家不会跟他们翻脸,才有恃无恐了。可是,他们又能怎样?这时候争一时长短,将来只会更麻烦。
身边的夏家族人也尴尬极了,不知道是该帮着劝说,还是该帮着夏庸向李家发难。
那位叔伯倒是又说话了:“亲家公,亲家母,这婚事换得突然,原先不是按这个准备的,这不就仓促了......”
“底下人胡乱猜疑、不会说话,我回去就禀告我们侯夫人,一定让人狠狠地责罚,给二姑娘,不,是世子夫人消气。”
“我们世子对二姑娘一片真心,这真心啊,比金子还真。我们世子这么好,跟二姑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这人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往华家那边看了一眼,像是知道他们不能再反悔了。
楚氏一想,好歹李玦现在活蹦乱跳的,还貌若潘安,是个才子,总比随时可能咽气的华靖离强,当即一咬牙:
“月儿,都是误会。你从小就跟李世子要好,你们是天作之合,不要被不相干的人坏了情分。”
夏明月甩开楚氏,拉着张脸道:“我不要!想要我允婚,现在就把那几个嚼舌根的下人处置了。还有聘礼,有多少抬花木,就给我补多少台东西!”
端侯府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李玦要么是被糊弄过去了,要么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聘礼怎么要的回来?硬按着人家的脑袋要过来了,她夏明月将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楚氏将夏明月保护得太好,夏家的内宅也被她压得服服帖帖的,弄得夏明月不知后宅的凶险。
只是这么多人看着,楚氏实在没机会把这些都跟夏明月掰扯清楚,难得急了起来。
夏庸正想要开口训斥,夏明嫣就开了口:“父亲、母亲,二妹妹这么气愤,是因为她太在乎和李世子之间的情分了,还是让我劝劝她吧。”

夏庸声音更沉,说出的话理智得可怖:
“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非布衣,非鼎盛,想要向上,便要付出代价。说到底,这些年衣食、教养上没有亏了你。”
“少一些承欢膝下的宠爱,也少一些尴尬,多了一份庇护,也算是值了。我们父女一场,我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自幼不在家中长大,我对你不如明月。”
“可我对你的期望也不及对明月,你嫁去华家之后,只要安分守己,维系夏、华两家的和睦即可。若是遇到难处,回来说一声,家里帮你解决。”
从生存的角度看,地位、权势、条件的确高于情分,没了前者未必能活得了,活着也难活得好,没有后者再不舒服也能富贵地活成行尸走肉。
可是凭什么夏明月有了地位、权势,还占尽了父母的宠爱?
夏明嫣想起重生前在老宅的无数个深夜,她担心有了楚氏,夏庸就成了后爹,担心朱老太太身子不好还要顾及楚氏这个儿媳。
而她最终会被这些人抛弃,扔在老宅自生自灭,到了年纪,在老家嫁一个破落户家的鳏夫,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再回元京。
那时候她还小,二叔家的和族里的兄弟姐妹们总会或讥讽、或玩笑,说家里不要她了。什么尚书千金,跟还不如他们。
她为什么对楚氏派去的女师言听计从,忍受她们的吹毛求疵甚至责打,就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得不到他们的喜爱和重视。
因为上一世的经历,她已经看透了楚氏,可是对夏庸这个父亲,她心里那点儿希望的火光其实还没有完全熄灭。
更重要的是,两世以来,她都跟夏庸接触不多,对这个人缺乏了解。
夏明嫣很快就把心里那点对父女之情希冀压了下去,她也很是理智、清醒地道:
“父亲的意思,女儿明白了。我一定做好夏家的女儿、父亲的女儿,不丢夏家的脸面。”
“只是父亲现在算得这么清楚,我也希望父亲将来也能一样清楚,付出和得失总能对等才好。”
夏庸没想到她如此大胆,抬头时老眸微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明嫣微笑:“父亲坐在现在的位子上,与华侯和华家军关系微妙。稍有不慎,进,难免令圣上不满,退,华家不服父亲,隔三差五地折腾一下,让父亲面子上过不去。”
“要平衡这当中的关系,恐怕不是我贤良淑德、孝顺公婆就能做到的,父亲到时候千万不要让我吃亏才好。”
说是等价交换,到了事儿上哪有这么简单。
华靖离挺过了这一关,夏庸想让华靖离给他行方便,得她从中斡旋。
华靖离要是没了,或是伤重再无法上战场,接下来就会面临究竟如何交接,是否能彻底收归兵部管辖的问题。
夏明嫣知道自己难以左右这样的朝廷大事,可就是因为左右不了,夹在中间难做,不还得被他们埋怨没用么。
她目光一闪,带了些玩笑地道,“父亲对二妹妹给予厚望,可说到底李世子究竟什么时候承爵尚不确定,您就能肯定您对她的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对等的回报么?”
夏庸神情不悦,但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
“是啊,世事无常......你这样很好,嫁到华家去,我放心。这么看来,你的确比明月适合华家,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你昨日说的话,夫人都跟我说了。你放心,只要夏家好,我好,你永远都是夏家的嫡长女,日后至少会是华家的当家主母!”
“这两日多陪陪你祖母,你外祖那边还是远着些好,朝廷里有很多人都忌惮蛊医......”
夏明嫣应了,行礼离开。
父女之间,分离十余年,回来之后同在一府的时间不足五日,要说就靠骨子里的血脉唤醒父女之情,的确牵强了。
好在,这一世她还只是承担了一些差别对待,受了些委屈,上一世她可是顶着百倍的委屈全心全意地为家族付出过的。
她苦笑了一下,这一世不会了,她可以等价交换,却不会傻傻地付出。
对夏庸,如果他能一如既往地算计清楚,有来有往,对她和夏明月、楚氏之间的恩怨作壁上观,她不会怎样。
可是对夏明月和楚氏就不一样了,这一世她们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如果她不做点儿什么,她的下场比上一世好不了多少。
夏明嫣到了朱老太太的院子时,沈小娘也在那儿了。
夏明嫣向朱老太太行了礼,对上朱老太太关切的目光,再看向柔弱却好好地站在那儿的沈小娘,眼中控制不住得染上了一层雾气。
朱老太太一直有严重的心疾,身子一直不好,早年楚氏刚嫁进来的时候,她曾经试过将夏明嫣到她这儿来,自己带。
可是楚氏三天两头的来请安,身边的乔嬷嬷更是经常借口关心夏明嫣而搅得她不得清净,心疾发作。
她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日子久了,关系只会闹得更僵,才将她送回老宅抚养。
而沈小娘,上一世这个时候已经被杖毙了,因为背负着密谋换女、以庶充嫡的罪名,被一卷草席裹去了乱葬岗。
夏明嫣一直想着为沈小娘申冤,可是刚开始的时候,她浑浑噩噩的,楚氏各种体贴她、为她着想,甚至为了替她“平息”流言,动用了楚家的关系。
那时候她自己都迷糊了,怀疑是不是沈小娘真的是自己的生母,她端侯府的处境又很恶劣,真正平静下来已经是三年之后了。
那时候,她不再逃避,找到了有人捏造谣言的证据,可因为楚氏和夏明月并没有直接出面,最终只找人顶罪了事。
后来她在端侯府的地位越来越高,李玦也承了爵,她找到夏庸提起此事,夏庸却教训她不该跟一个卑贱妾室走得这么近。
那时候朱老太太已经病入膏肓,人都不认识了,夏庸害了一种怪病,被太子安排去了一处行宫静养。
楚氏为了拿捏她为夏家和夏明月做事,用朱老太太的汤药要挟她,直到最后她才发现朱老太太已经没了几年了。
为了不让她知道,没有发丧,只草草地埋在了下人们的坟地里,她找到的时候,只看到一座布满枯草的荒坟。
现在,她们都还在,都还好好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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