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张脱手,轻飘飘地掉在赌桌上,那背后是薛信比纸张还要惨白几分的脸。
“时雨,欠秦淮的二十万我还给你,这场赌局取消,你照样能回家安稳地过日子,我跟秦淮可是兄弟,没理由闹得你死我活。”
他急切地说道,再也维持不住虚张声势的笑容。
“你也知道,秦淮是你兄弟啊?”
我扬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先前哄骗他预付款,害他倾家荡产时,怎么不见你念几分兄弟间的情谊呢?”
“顾时雨,尚未翻牌,谁是赢家还说不准,我念在往日情谊上,不想闹出人命,你别得寸进尺。”
薛信一拳抡在牌桌上,震得筹码摇摇欲坠,我手指一下下敲着赌桌,长舒口气道:“开牌吧,我烂命一条,输得起。”
“疯子,你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薛信破口大骂,可眼下箭在弦上,他要么弃牌满盘皆输,要么只能签署相同的协议,将生死都赌在手中的三张牌上。
“弃牌吧,你跟秦淮兄弟一场,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我循循善诱地劝道:“弃牌输只是钱,万一跟注了,输的可是命了。”
“少放屁了。”
像是洞穿我的心虚,薛信捏紧圆珠笔,用快要划烂纸张的力度签署姓名。
“她能借的筹码全赌光了,该开牌了吧?”
荷官看向我,而我颔首道:“开牌吧。”
“顾时雨,你确实比秦淮狠。”
薛信紧盯着我,念着我姓名的语调,宛若在咀嚼我的骨肉。
“可惜你胆子再大,也只是牌局的新手,论心思你远远比不上我。”
他猛地翻开了掌心的三张扑克,迫切想要知道结局的赌客一拥而上,见状无不惊呼出声:“三,三张A,是顶豹子。”
“这牌运谁能不赌到底啊,妥妥的王牌啊。”
“女赌客完蛋了,早说要她收手,死活不听,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啊。”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而我握着牌,含笑道:“谁说豹子是最大的牌了?
不还有能压过豹子的牌型吗?”
我立起牌桌的扑克,指尖一点,扑克随即翻了面。
红心2。
“难道她真的?”
全场都屏住呼吸,而我在黄毛望眼欲穿的视线里,翻开了第二张牌。
黑桃3。
咔嚓一声,黄毛没拿稳酒杯,玻璃渣子碎了满地,他错愕地张大嘴,不可思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