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啊?”
外婆让我坐直身体,头微微前倾,避免血液又流进喉咙,她折叠了一块大小适中的卫生纸堵住我的鼻孔,很熟练地用手轻轻按压我的鼻梁软骨处止血。
“一把晒干的鸡冠花,一个猪鼻子,几粒冰糖,一碗清水,可蒸可煮。”
外婆系着已经褪色的围裙,眼睛也不如年前那般明亮了。
“垚垚,你以后得学会自己做了。”
外婆说她的偏方是专治流鼻血的,以形补形,用过的都说好。
“外婆,我梦见百里红要吃我。”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停留在梦魇余悸中。
“它会说话,会流泪,还会歌颂它的朋友……那只大公鸡昨晚就被我杀了,今天你妈妈要回来了,我们都补一补。”
外婆皱纹密布的粗糙脸庞露出了憨厚的笑,揭开锅盖拿出宰杀的鸡,用手掂量了下,“大概八斤重,一半炖汤一半凉拌。”
“你不是拿来做种鸡的吗,喂养那么多年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从蛋孵化出的小雏鸡,成长到羽翼丰满,再到日渐挺拔,雄赳赳气昂昂的鸡战士,我们一起生活了8年。
“你既然这么伤心,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动筷子,鸡肉多香啊!”
外婆拿起菜刀开始剁鸡块,清晰有力的刀落声在整个房间回响。
“最近这段时间它总是在午夜鸣叫,吵闹邻居不说 ,还不吉利,村里人都说留不得要杀来吃了。”
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也是养鸡大户。
产妇若凌晨生产,半夜都得打着电筒走路去接生。
我们家也经营成为一条龙服务,鸡蛋和鸡的销量突突往上涨。
祖辈的老人里就属外婆最好学,最聪明,也是成就最高的,偏偏只有她最后得了老年痴呆。
我的妈妈辞去了城里的工作回来照顾她,而我即将外出打拼。
3“幺女儿,来,妈妈亲亲。”
她像小时候那样,抱起我这个120斤的大娃娃。
我亲着妈妈的脸颊吐嘴皮子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妈妈身穿一身浅棕色毛呢大衣,即使用黄色染发剂也覆盖不了的新长出的白发。
“妈妈,大半年不见,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玩弄着她腰间的装饰绳子。
“你系的不好看,我给你变个大蝴蝶结。”
如果不是外婆身体原因,妈妈每年都是临近过年休假回来呆一个星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