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甩袖震飞箭雨,玄色布料碎裂处露出后背——逆鳞锁的锁链延伸至虚空,另一端竟连着各派掌门的命牌。
沈无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药王谷那支凤凰翎燃尽的画面:十二门派的长老跪在沈家祠堂,将写有弟子姓名的命牌投入丹炉。
炉中沸腾的不是药汁,而是混着龙血的傀儡丝。
“长生茧要活人祭……”谢长离的龙尾扫平半座高台,瓦砾纷飞中,他掐着青云掌门的咽喉拎到沈无咎面前,“你每杀一人,他们的魂魄就成了你的续命灯油。”
青云掌门的道袍被撕开,心口赫然嵌着枚琉璃珠——与当年封存沈沅残魂的一模一样。
4. 弑心之痛断情剑刺入谢长离心口时,沈无咎的手终于开始颤抖。
剑锋触到坚硬物体的瞬间,他听见金属碎裂的脆响——谢长离心腔里没有心脏,只有半枚生锈的银铃,铃舌上刻着“宝儿周岁吉乐”。
“为什么……” “因为你的心在我这里。”
谢长离握住他持剑的手猛然发力,剑刃彻底没入自己胸膛,“十年前你心脉尽断,我只能以命换命。”
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沈无咎眼中的火。
他看见谢长离背后的逆鳞锁开始崩裂,每条锁链断裂都带出一段记忆:七岁那年的月蚀夜,谢长离将他锁在寒潭,自己却跪在潭边承受血脉反噬; 十五岁首次杀人后,他呕出的黑血被谢长离用秘术引入自身; 昨夜谢长离剜出蛊虫时,那些扭动的红虫分明是从他脊椎处抽出的……“你才是我的长生茧。”
谢长离咳着血轻笑,龙化的皮肤寸寸龟裂,“我用三百条人命养着你,如今该还债了。”
5. 烬余温柔当各派长老的剑阵同时刺入谢长离身躯时,沈无咎听见了锁链断裂的轰鸣。
逆鳞锁化作齑粉的刹那,他心口的蛊虫突然沉寂。
谢长离的残躯在雨中消散,只剩那枚银铃坠入他掌心。
“沈公子,请执刑。”
青云掌门递来淬了毒的匕首,刀柄刻着沈家族训。
沈无咎低头看着银铃内侧的小字——“长离与沅儿,永结同心。”
暴雨中忽然响起拨浪鼓的咚咚声。
三岁的自己坐在谢长离肩头,伸手去够檐角的风铃。
那人玄衣上的银龙纹被夕阳镀成金色,侧脸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