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王谷山门前,怀中婴儿锁骨处赫然生着龙鳞状胎记。
“求谷主施洗骨咒。”
镜中谢长离重重叩首,额间鲜血染红衣襟:“将沈沅的记忆,换给我。”
沈无咎如遭雷击。
沈沅是他母亲的名讳。
4. 残糖余温回到山门时已是破晓。
沈无咎在溪边洗净手上血污,拨浪鼓从怀中滑落。
晨曦中,他看清鼓面歪歪扭扭的“宝儿”二字——是用针尖蘸着朱砂写的,最后一笔还带着颤抖的顿挫。
鬼使神差地,他舔了舔粘在鼓面的桂花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刹那,地宫壁画突然在脑海浮现:龙君剜出的心脏化作婴孩,被铁链锁在祭坛之上。
“原来我真是怪物……”他攥紧长命锁,锁芯磕得掌心发疼。
远处传来谢长离擦拭傀儡丝的声响,玄衣上的银龙在晨光中宛如活物。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沈无咎咽下喉间血腥。
他想起老妇临死前塞糖的手——布满老年斑,食指有道陈年烫伤。
而自己记忆深处,也有双这样的手,曾将蜜饯喂进他嘴里。
那双手腕上,戴着青云宗的嫡传玉镯。
(本章完) 往生境1. 残烛照影月光从窗棂的裂缝漏进来,在地上割出一道惨白的痕。
沈无咎盯着案头的青云镯——白日从长老腕间削下的玉镯,内侧密密麻麻的“安”字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一笔一画地摹,水痕蜿蜒如蚯蚓,却总在最后一捺溃散。
“无咎。”
谢长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沈无咎猛地攥紧玉镯。
锋利的断口割破掌心,血珠渗进玉石的裂隙,那些“安”字突然泛起红光。
推门而入的人影裹着夜露的寒气,玄色大氅上的银龙纹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谢长离的目光掠过他渗血的手,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这般用功,是要学沈家先祖刻碑铭志?”
沈无咎将玉镯藏进袖袋。
铜镜映出他低垂的眉眼,与画中的沈沅有七分相似。
“明日去药王谷。”
谢长离抛来一卷羊皮地图,绳结上坠着褪色的香囊,“取三支凤凰翎。”
香囊的绣线早已磨损,但并蒂莲的纹样仍清晰可辨。
沈无咎的指尖抚过凹凸的针脚,突然记起幼时枕畔总萦绕着杜若香——母亲梳妆匣最底层也收着这样的香囊。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