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由劫灰拼凑的躯体心口透亮,可见青铜钥匙在脏腑间游走。
每次转动,都带出冰蚕的嘶鸣,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冰蚕在痛苦地挣扎。
“师兄可知这是何处?”
她扯断缠在脚踝的经文锁链,链环坠地竟化作七十六个啼哭的梅香婴灵。
婴灵们的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哀怨和痛苦,“师父的识海...还是天魔的子宫?”
裴红衣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和疑惑,她深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未知的深渊,而这个深渊或许隐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双镜劫残影突然实体化,萧无涯焦黑的手指穿透她胸膛,却并未带出鲜血,而是扯出半卷《劫灰录》。
泛黄的纸页遇血显形,字迹竟是师父笔迹:“青灯为引,双钥为匙,红尘作炉,炼情成劫。”
这十六个字如重锤般敲击着裴红衣的内心,让她对师父的阴谋有了更深的认识。
整座青铜殿突然翻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
裴红衣跌落镜面世界时,看见另一个自己正将匕首刺入萧无涯后心——那是七年前寒潭取血的真实场景!
但此刻她分明看见,冰层下的自己嘴角带笑,手中攥着师父给的青铜钥匙。
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裴红衣感到一阵寒意。
“记忆...被篡改过...”她震碎镜面,飞溅的碎片却映出更多真相:药王谷密室里的师父尸体,左手结着渡劫印,右手捏着傀儡丝。
那些傀儡丝纤细却坚韧,仿佛操控着世间万物的命运,而她和萧无涯,或许只是师父手中的傀儡。
傀儡丝地底钻出的冰蚕群正在结茧,密密麻麻的冰蚕如潮水般涌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颗蚕茧都裹着个缩小版的青铜人偶,人偶关节连着血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正系在她腕间骨铃伤口处。
裴红衣突然明悟,所谓天魔血脉,不过是师父用三千年蚕蜕炼制的提线傀儡。
“你终于发现了。”
青铜人偶从岩浆池浮起,声音却是二十年前的师父,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漠。
“当年捡回冰蚕女婴时,我便知这具天魔容器最配劫灰录。”
它抬手震碎七十二具水晶棺,冰封的少年们齐声念诵《红尘劫》第七章。
那整齐的诵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