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身上的血后,赵时冕终于回来了。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和往日毫无差别。
甚至走到床边,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怎么样,好点了吗?”
可就在他滚烫的手掌碰到我的瞬间,我内心难以控制地涌起一股反胃。
扭头便往垃圾桶里干呕。
赵时冕变了脸色:“流产药你还没吃?”
我揪着被角,平静地往后靠去,闭上眼:“吃了。”
怎么可能没吃?
是他看着我将那份药吞入腹中!
是他要亲眼看到我们的孩子去死!
赵时冕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仿佛万事妥帖至极:“宝宝,前几天你不是跟我说助理辞职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吗?”
我看向他,眼神幽深,心中已经隐有猜测。
下一秒,舒心苹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
“我特地帮你联系了一个,她是国外名校毕业,有丰富的工作经验,你住院的这段时间,她跟你打配合,怎么样?”
我上下逡巡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还是头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的面容。
长得的确很漂亮。
难怪会是赵时冕的白月光。
她轻笑着,将花插入桌上的花瓶里,乖巧懂事的点头:“宋总好。”
我细细地看着她,突然笑了:“时冕,这不是你前女友吗?”
“我哪敢让她当我的助理啊。”
我轻飘飘的话却宛如巨石般砸下,瞬间在赵时冕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脸色微变,眼神更是闪烁不定。
舒心苹却应对自如:“宋总,我和时冕哥哥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谁不知道他爱您入骨?
哪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时冕哥哥也是不忍心……我爸妈都去世了,给我留下一屁股的债务,自己空有学历却找不到工作,这才找了他帮忙。”
“宋总您别介意,就当我真的是你的助理就好!”
“是啊。”
赵时冕握住我的手掌,低声劝道,“宝宝,你别多想,我单纯是想帮帮她……”我低声一笑:“行啊,反正我现在缺了一个助理。”
“只是——”我面无表情,抬手便将桌上的花瓶掀翻,声音淡漠。
“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百合?”
花瓶在地上碎裂炸开,破碎的瓷片从她的胳膊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舒心苹瞬间难堪地僵在原地:“我……”她回过头,向赵时冕抛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我一字一顿,“当助理,首先要对我的需求了若指掌。”
“好了好了。”
赵时冕按住我的胳膊,将我拢入怀中,“你现在身体不好,别生这么大的气。”
“她毕竟是第一次,总要给她时间学习吧?”
我闭上眼,语气平淡:“把东西收拾了吧。”
舒心苹脸上闪过屈辱之色,却在赵时冕的暗示下,强忍着收拾地面。
下一秒,一声惊惧至极的尖叫响起。
她不断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血——”赵时冕迅速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