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沫卡布贾的女频言情小说《非洲酋长曹沫卡布贾大结局》,由网络作家“更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卡奈姆的土地制度有别于国内,也有别于欧美,还相当的原始传统。伊波古村的土地,理论上归部落首领,也就是酋长菲利希安的家族所有,但部落民众,在这片土地建造屋舍、耕种、采集果实、狩猎野兽,也不受限制。要是停留在自给自足的部族时代,这没有什么问题,但要进行工业化开发,土地权属的模糊,就相当的棘手。而对部落首领来说,掌握大量的土地,已经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富足永远是相对的,没有人能说老酋长菲利希安在伊波古村所能获得的满足感,就比在文明都市定居的富裕阶层要差。联邦政府的财政,不依赖地方的贡献,对地方建设发展及民生事务漠然,而实际掌握土地的酋长们,更没有太大的动力,拿出土地进行更深层次的开发,也不会有什么长远的规划。德古拉摩市,土地在殖民时代就被掠...
《非洲酋长曹沫卡布贾大结局》精彩片段
卡奈姆的土地制度有别于国内,也有别于欧美,还相当的原始传统。
伊波古村的土地,理论上归部落首领,也就是酋长菲利希安的家族所有,但部落民众,在这片土地建造屋舍、耕种、采集果实、狩猎野兽,也不受限制。
要是停留在自给自足的部族时代,这没有什么问题,但要进行工业化开发,土地权属的模糊,就相当的棘手。
而对部落首领来说,掌握大量的土地,已经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富足永远是相对的,没有人能说老酋长菲利希安在伊波古村所能获得的满足感,就比在文明都市定居的富裕阶层要差。
联邦政府的财政,不依赖地方的贡献,对地方建设发展及民生事务漠然,而实际掌握土地的酋长们,更没有太大的动力,拿出土地进行更深层次的开发,也不会有什么长远的规划。
德古拉摩市,土地在殖民时代就被掠夺,在卡奈姆获得独立之后,不仅城市建设有一定的规模,土地归属也都明确下来,还有殖民时代留下来的一些简单工业,遂形成非洲西海岸独树一帜的繁荣。
卡奈姆结束军政府统治之后,曹沫看新闻报道,新选举上台的总统布哈里,似乎颇有雄心壮志,但在诸多掣肘之下,能做到哪一步,现在还真是无法预测。
这个国家,东北内陆地区的内乱,都还没有戡平。
而曹沫他眼下想做的事情,牵扯却不太复杂。
采金点不涉及到村民日常居住、食物采集的区域,老酋长菲利希安在部落里也是一言九鼎。
他同意将从伊波古村东面流淌过来的河流鹿角川上游区域,作为矿区承包给曹沫使用,容不得别人瞎逼逼。
土地归属的模糊,不仅局限于部落首领与村民之间,伊波古村与周边部族村落分界也是模糊的。
好在定居点以北的鹿角川河两岸林地,百余年来皆是伊波古村民活动区域,附近也没有其他部落定居,权属相对要明确得多。
这也是一个相当宽泛的区域。
从伊波古村最北面的一个定居点,沿鹿角川往上游两三公里,都属于伊波古村;再往北就是卡奈姆与贝宁两国边境茂密的、寸步难行的原始森林。
老酋长菲利希安又将村落里负责管理采金队的两个领头人召集起来。
菲利希安要求曹沫接纳采金队所有的工人,不能因为金矿承包出去,就叫这些人丢掉这份在部落看上去还相当体面的工作。
其中一名领头人年纪已经大了,菲利希安后续会安排他负责部落里的一些事宜;而另一名领头人,四十岁出头却显得有几分苍老,是从伊波古村出去的一名老兵,早年服务卡奈姆的军政府。
采石所需要的炸药,采购以及操作,都是这个叫奥韦马、身体壮硕却走路有些瘸脚的领头人负责。
这大概算是伊波古采金队唯一有技术含量的工种了,曹沫当然要奥韦马留下来,但奥韦马对曹沫却是一脸的警惕。
奥韦马从矿上回来,听到合作的事,那眼睛里的神色,搞得曹沫自己都怀疑他这个外国佬是跑过来坑骗老酋长的。
奥韦马全程黑脸,说话还翁翁喘着气,用约鲁巴语跟老酋长争辩了几句,说的话也不好听。曹沫就苟在那里,假装完全听不懂,心里想,只要这头瘸脚黑牛,倔不过老酋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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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黑时,老酋长家前的晒谷场点燃篝火,一头当天下午才从森林里猎得的小野猪崽架到篝火上烤起来。
曹沫、卡布贾与老酋长菲利希安、莉莉以及村落里为老酋长器重、指派负责工作的几名村民,围着篝火,喝着当地酿造的棕榈酒。
更远处,一只二手录音机摆放在广场的角落里,播出谈不上多强劲、却有着明快节奏鼓点的音乐,村落里的少女、青年们舞动起来。
曹沫这点很佩服当地人,村落看着原始传统,大多数人都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教育,但乐感及节奏感却出奇的出色。
曹沫就完全不行,只能坐在篝火堆旁,用笨拙的约鲁巴语跟菲利希安、奥韦马等人说着话。
他时不时发错音、发着当地人听上去古怪的音节,又或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手脚比划,夹杂英语询问,这叫村民感到既滑稽又好笑。
不过,这跟在国内,一个外国佬很努力的用笨拙普通话跟你进行交流,虽然滑稽可笑却也叫人感到亲切的道理一样,曹沫与村民的距离感,也在这样的笨拙交流中一点点的消失中。
再怎么说,曹沫被毒蛇那一口也不是白咬的。
这次通过更深的交流,曹沫才了解到,老酋长菲利希安虽然信奉当地的原始宗教,却没有像其他部落首领一般,迎娶十个八个老婆生一堆子女。
菲利希安是一个传统的旧军人,参加过为推翻殖民者统治组织起来的地方民兵,之后又在军政府的军队里服役。
九四年时以帕拉卡为首的第五任军政府被人发动政变推翻,他与当时在政变中受伤的奥韦马被清|洗出军队,回到部落也一直受地方的打压。
他唯一的妻子早年已经去世,没有再迎娶其他妻子。
他还有个儿子,也就是莉莉的父亲,但信奉基督教,早年在奥约州首府卡特罗读书时就参与爱国建设阵线,一直积极参加推翻军政府统治的运动之中,早年父子就有很深的矛盾。莉莉的父亲,目前留在奥约州首府卡特巴的一所专科学院任教,很少会回一趟伊波古村。
还是菲利希安前段时间身体不适,莉莉赶着学校放假,才回伊波古村照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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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山、郭建拉上宋雨晴,开车赶到伊波古村时,曹沫、卡布贾喝着口感怪异的棕榈酒,都已经微微醺醉。
当地人对外人既警惕又热情。
老酋长菲利希安老不要脸的接过杨德山带来的礼物,是一根通体未作雕饰的洁白象牙——曹沫突然觉得老酋长这种老不要脸的精神,很值得他学习。
老酋长盛情邀请杨德山他们在篝火前坐下来,递上酒跟烤肉。
杨德山、郭建担心卫生不过关,偶尔离开德古拉摩外出,都自备水跟面包、饼干等,从来都不吃当地的食物,这会儿想着烤熟透的野猪肉应该没有问题,就伸手去接。
“野猪肉要沾这酱,”看到杨德山他们坐过来,曹沫将身前一小碗黑乎乎的酱料给杨德山他们递过去,很是热情的介绍起当地不一样的烧烤流程,“这头小野猪崽抓回来还活蹦乱跳的,架到篝火上这肉烤熟了,没有抹酱料、盐巴,得醮着吃才行......”
宋雨晴脸色顿时就苍白起来了,恨不得伸手过去掐曹沫两下才解恨。
“这酒也不错,听菲利希安先生介绍,就是直接掏空一截棕榈树塞进木薯粉发酿,扔外面风吹雨淋一段时间,就算成了,有点酸不拉叽,还真别有风味,你们也来喝两口。”曹沫兴高采烈的继续介绍道。
宋雨晴直接将酒跟烤肉放下。
杨德山、郭建接过酒跟烤肉没有放下来,却感觉重逾千钧,就算知道曹沫这孙子说这些是恶心他们的,却怎么都不敢放嘴里塞。
“这是我们东盛集团西非分公司的杨总,”
郭建还不知道曹沫已经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到哪一步,为了化解不敢喝酒吃肉的尴尬,他替杨德山介绍后,就直接进入主题,说道,
“我们代表东盛集团驻德古拉摩,既想将我们公司的业务拓展到非洲大陆,同时也想为非洲大陆的发展,贡献我们一点微薄的力量。上次我与小曹到伊波古村来,看到你们开采金砂的情况,觉得投入相应的设备,进行技术改造,产能将能很大的提升。我跟我们杨总汇报过后,我们杨总认为很值得合作......”
老酋长瞥了一眼郭建手里纹丝不动的酒碗跟肉,往后捋了捋蜷曲的花白短发,说道:
“你们如此热情,还真是感谢啊,但我已经将金矿以及采金队全都拜托给Mr.曹了......”
“别急着谈事,先醮酱吃口肉,填填肚子。你们一路赶过来,应该都饿坏了啊,”曹沫不忘中文夹着英文跟杨德山、郭建劝酒劝肉,“吃下去不会有什么事,我之前也就发了一场高烧,没有其他问题啊,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死不了。”
郭建强忍住内心的冲动不去理会曹沫,继续跟老酋长说道:
“菲利希安先生,你可知道曹沫仅仅是我们手下的一名普通员工,他不可能给伊波古村带来多少投资,也没有能力跟经验,对伊波古村有什么帮助——我们也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他早就看到停在广场边缘的两辆轻型摩托,他认定曹沫提前赶过来,先把菲利希安给唬住了,才拿到合同。
他这时候迫不及待的就想知道曹沫到底跟菲利希安开下什么海口,他好戳破曹沫的谎言,帮菲利希安从被骗的泥坑里拉出来。
哪怕曹沫已经骗菲利希安草签了合作协议,郭建心想着,菲利希安是真实意义上的地头蛇,直接将都没有什么法律效力的协议撕了,曹沫能干什么?
郭建这么想也是没错,但他还是被曹沫挑逗得有些心浮气躁。
见郭建浮躁的语气跟神色,脸上都恨不得直接写上“老酋长菲利希安果然是个乡巴佬,这么容易就受骗上当”,曹沫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却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杨总、郭经理,你们也别以为我是赶在你们前面,说了什么空头大话,诓住菲利希安先生——你们也很清楚,我现在手里能拿出来的资金只有两万美元,这点跟你们有很大的差距,我都没有瞒菲利希安先生......”
“你两万美元,能干什么?都不够在新海市中心买间厕所的。你这不是欺菲利希安先生不知道两万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吗?”郭建认定曹沫一定是用什么话术,将没有见过世面的菲利希安骗住,毫不客气的说道。
曹沫耸耸肩,无所谓的问道:“那郭经理在新海,就有一间厕所了?”
杨德山英语到底是不过关,这时候看到老酋长将手里牛角酒杯放到地上,才意识到郭建的话,已经令人家极其不满了。
这也不怪杨德山反应慢,实在是当地人的肤色以及老酋长满脸的皱纹,没有长时间的接触,很难从神色间察觉到他们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这时候意识到了,杨德山就不再叫郭建直接跟老酋长交涉。
杨德山直接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跟菲利希安表示合作的意愿——有些词有卡顿,他才说中文,让郭建照他的意思翻译。
老酋长菲利希安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郭先生将生死未卜的同伴丢在村里,满脑子光想着金矿的事,这在战场就是见死不救,怎么都不大可能会是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而曹先生,却能叫人莫名的信任,真是对不起。”
郭建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就想跟顽固不化的菲利希安说,生意就是生意,又不是上战场!
杨德山还想再说,老酋长则已经板起脸,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不再听他们辩解、请他们离开的姿态。
“这烤肉醮酱吃,真不错的,”曹沫是一脸“诚意”看向杨德山,提出一个合理的建议,说道,“菲利希安先生如此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鹿角川河上游,金矿应该还有进一步勘测跟开发的空间,我前期能拿出来的资金,添置不了几台设备,短时间是很难帮菲利希安先生一下子将采金量提高起来。要不这样,杨总、郭经理你们要是真想参与进来,也可以从矿区划十亩八亩地开发,除了菲利希安先生的分红外,我就收一点点的管理费......”
见曹沫屁股还没有坐稳,竟然反客为主,打起坐享其成、从他们身上剥皮的分包主意来,郭建的眼皮子都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宋雨晴到了伊波古村后,都没有怎么说话,也没有她必须插嘴说话的机会,但这一刻她又提心吊胆起来,担心杨德山、郭建受不住气,两边又直接起冲突,闹得不可开交。
“我们今天真是冒昧了,菲利希安先生既然打定主意,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杨德山见事情并没有转机,也不清楚老酋长菲利希安的脾气为这么这么执拗,却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见不能改变老酋长菲利希安的主意,就站起来告辞,临了又跟曹沫说道,
“你休过假,分公司在德古拉摩的事还是不能怠懈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么心平气和的就走了,连句狠话都不丢,甚至还默许曹沫在保留西非分公司职务的同时,继续干私活?
郭建相当意外的看着杨德山。
宋雨晴也觉得意外,疑惑的眼神在杨德山、曹沫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猜不透他们心里到底在打怎样的主意。
“那我就送送杨总、郭经理。”
曹沫却没有太多的意见,直接的感觉到,杨德山虽然心里气不平,但他这么说,并非缓兵之计,也并非有意说气话、反话。
既然杨德山没有翻脸的意思,他也就客气的站起来,送杨德山、郭建离开......
“......”
曹沫洗漱过,拿起露西蒸得极地道的馒头,就着老干妈啃起来,见露西、卡布贾看中文资料,实在费劲,就快速简单的跟他们大概讲解了一遍金矿开采的简易流程以及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中小型设备。
强烈的直觉,令曹沫能分辨得出,露西、卡布贾目前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但信任从来都是相互的。
他现在是能信任露西、卡布贾,但露西、卡布贾对他的信任却是有限度的,并非全无保留的。
这也很正常。
露西、卡布贾都是聪明人。
他们心里应该很清楚郭建一直以来都从心底,排斥、警惕他们这些当地雇工,他们即便一时接受郭建的威胁、拉拢,孤立曹沫,他们最终还是免不了会被郭建扫地出门。
相比较之下,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曹沫却一直有帮助他们。
对露西、卡布贾来说,就算得罪郭建被扫地出门,无非是丢掉一份看上去还算体面的工作而已,又不是天塌下来了。
因此,他们没有必要接受郭建的威胁、以及虚假的拉拢。
然而曹沫这时候是想要他们即便在被杨德山、郭建从分公司开除出去之后,也彻底放下一切帮他将整件事做成。
这相当于要他们两人,在未来一段时间,将命运都寄托在他曹沫的身上。
这就不是一般信任能做到的。
曹沫是啥啊?
曹沫在西非分公司,只不过是一名受杨德山、郭建差遣的普通派遣员工,凭什么叫露西、卡布贾相信他能在杨德山、郭建之前,跟老酋长菲利希安谈成合作?
“郭建挑拨离间,一定会找借口将你们开除,但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要是事情做不成,在你们找到新工作之事,所有的损失,我补偿你们,保证你们家庭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你们也清楚,我丢掉这份工作,在德古拉摩重新找一份工作,甚至将你们两个都带上,并不困难......”曹沫先许下允诺,安住他们两人的心。
这一年多陆陆续续也有更多的华商、华资企业,进入德古拉摩闯荡、发展。
曹沫是没有郭建那么漂亮的学历与工作履历,但他英语流利,还花了几个月的苦工夫,算是粗晓当地的约鲁巴语,也熟悉当地情况。
又恰恰是华人与当地雇工的隔阂,使得像他这样的华人员工,在德古拉摩更受华商、华资企业的欢迎。
曹沫并不愁在德古拉摩找不到新的工作,他之前没有跳槽,是觉得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再者,家里最困难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不是特别缺钱用,他才二十岁出头,着什么急啊?
他原本还想着杨德山或郭建在德古拉摩熬不下去,他能在东盛的西非分公司内部直接获得主管职位呢。
这比直接跳到别的华资企业要好。
现在情况变了,但为了赢得露西、卡布贾的信任,曹沫不仅将岩金开采简易化流程及所需要的设备跟他们讲解了一遍,也将他手里能动用的资金以及安排这些资金的计划,都跟他们说了一遍。
“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最后能做到哪一步,但只要你们帮我,前三个月,你们月薪都会直接涨到两百美金,三个月之后,只要哪怕有一点盈利,我都将优先保证你们的月薪提到四百美金;六个月之后,我将优先保证你们的月薪涨到六百美金,”曹沫说道,“除了此时账户里的两万美金外,我接下来还会从国内亲朋好友筹两万美金。要是四万美金折腾完,还没有看到起色,我会帮你们在别的华企争取新的工作机会......”
零四年的四万美元在国内已经算不上什么,在市中心房价已经接近三万的新海市,只够买下一间卫生间,但在月薪一百美元就算是体面高薪的德古拉摩,却是一笔“巨款”,需要卡布贾或露西不吃不喝工作一辈子才有可能攒到。
一方面曹沫有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这通常也能激励他人的士气;一方面做成之后是工资上涨六倍以上的诱惑。
卡布贾、露西权衡所要承担的风险以及面临的机会,也是激动不已。
更难得的是曹沫对他们的信任跟依重,这是他们在其他华资企业以及日韩欧美企业所遇不到的。
在卡奈姆更为根深蒂固的欧美日韩企业,以石油矿业等能源、资源型公司为主——卡奈姆是非洲最大的石油输出国——更倾向雇佣、信任当年殖民者在当地留下来的混血后裔。
这些混血殖民者后裔,也构成德古拉摩市的上流阶层,他们集中居住在伊科依岛,与西岸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昨天回去,找人打听了一下,从德古拉摩市往北,有条小路可以骑摩托到隆塔——要是郭经理、杨总今天就开车去伊波古村,我们还是能赶在他们前面见到老酋长菲利希安。”卡布贾说道。
见卡布贾回去后,自己就已经琢磨这事,而且跟他不谋而合,曹沫打了个响指,高兴得忍不住都要笑起来,他就喜欢跟聪明人共事。
像郭建这种聪明过头的,则不行。
虽然此时在国人的印象中,卡奈姆及西非其他国家的民众受教育程度低、又懒散,一副没有开化的样子,但哪怕是约鲁巴人、豪萨人这些西部非洲最纯正的土著族群,其中也绝对不会缺少精英分子,只是人数比较少而已。
就像国内在识字率仅20%、国人还被视为东亚病夫的旧时代,接受过中等及专科教育的人,占人口的比例之低也是后世所难以想象的。
卡布贾、露西有机会受到较好的教育,他们并非没有寻找机遇、跻身上流的信念与野心,但跟国内八十年代的一些人同样,都囿于穷困,缺少必要的资本、更先进的技术、设备以及经验,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不过,他们拥有未来与时间......
曹沫考虑到他有被杨德山、郭建踢出西非分公司的可能,但他没有考虑这之后要回国。
这主要也是国内经过二十多年的高速发展,已经没有多少野蛮发展的机会了。
就拿采金来说,国内小规模采金队、单打独斗的淘金者,已经遭受到严厉的禁止。
就算没有受到打击,国内的采金队、淘金者从事这个行业已经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发展,几乎所有的矿源都被前人踩过、占有。
他们又不缺技术,也不缺必要的资本,甚至都不缺野蛮、排挤竞争的手段,曹沫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再挤进这个行业?
其他传统产业,情况都类似。
而国内正日新月异的大力发展高精尖的新兴产业,门槛更高。
他一个高中肄业的,不会奢望去搞什么互联网创业吧?
非洲落后,但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意味着这是充满机遇的处女地。
留在德古拉摩,曹沫才能跟卡布贾、露西他们一样,拥有未来与时间......
见露西、卡布贾都没有萌生退意,曹沫也是暗暗告诫自己要苟得住气,才没有兴奋于色。
说实话,卡奈姆以及其他刚结束战乱的非洲国家,经济发展及民生状况跟国内五十年代之前的状况很类似,几乎没有什么工业体系。
这片未开发的处女地,对起点并不高的冒险者而言,既充满风险,也充满机遇;伊波古村的金矿只是其中之一吧。
曹沫这一年多时间里,都在默默的学习、观察,但他的起点低,又势单力薄,作为华人,又很难融入当地社会,真要以两万美元的启动资金,做成点事,缺不了像卡布贾、露西这样的当地助手。
杨德山、郭建排斥、戒备当地雇工,曹沫则视为机会。
宋雨晴初来乍到,有心将露西踢走,他不惜戏弄宋雨晴,也要留住露西,用意也在这里。
只要露西、卡布贾跳上他的贼船,即便伊波古村金矿合作谈不上来,德古拉摩也不愁没有其他机遇可以去抓......
杨德山将三人数落了一通后,便叫卡布贾发动车,他今天还准备住到中国商务中心去——杨德山大半时间都赖在国内,隔二三个月到德古拉摩跑一趟,即便宿舍这里也给他留有房间,他也住在有当地武装警察值守的中国商务中心。
“杨总,我陪你过去,小曹虽然没有大事,但也多少受了些惊吓!”郭建站起来,陪着杨德山往外走。
杨德山并不信任卡布贾,每次从宿舍或办公室什么地方坐车赶去中国商务中心住,都会叫郭建或曹沫陪着,然后郭建、曹沫再单独坐卡布贾的车回公司或住处。
当然,郭建以往总是将“护送”的事推给曹沫,谁叫曹沫是小喽喽?
曹沫刚从医院回来,郭建主动将这次的“护送任务”揽过去,怎么看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曹沫直觉的感到,他的意图并不简单如此。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厨娘露西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杨德山、郭建确定离开了,才拍着鼓囊囊的胸脯走出来。
厨娘露西与老酋长菲利希安的孙女莉莉不一样,她是纯粹的约鲁巴妇女,三十岁出头,肤色黝黑,厚嘴唇,却也有着当地女性挺拔的身材及傲人的胸脯——只是这些,对曹沫、郭建没有什么吸引力罢了。
露西平时也没有休息日,夜里也就住在楼下的保姆间里。
露西走过来,抱了抱曹沫,为他安全归来高兴,叫道:
“天啊,Mr.Cao,你真是吓死我了,看到你没事,真高兴。你在医院里一定没有吃到什么东西,小东西给饿坏了啊。我今天做了你教的辣子鸡,Mr.杨都夸我了,我总算是学会这道菜了——听到你晚上就能回来,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些......”
见厨娘露西都懒得讨好一下自己,宋雨晴也习以为常了;曹沫笑兮兮的走进厨房,帮露西将饭菜端上餐桌。
照道理来说,宿里就曹沫、郭建、宋雨晴三个派遣员工,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
宋雨晴初到德古拉摩,作为财务人员,就觉得三名派遣员工,还专门从当地雇佣一名厨娘采用食物及日常生活用品,照顾起居,太过奢侈,还不合乎财务规范。
宋雨晴到了后,就提出将露西辞退。
曹沫二话不说,第二天就直接拉上宋雨晴,陪他们一起进市集采购。
宿舍有冰箱,但在卡奈姆断电早就习以为常,天气却又炎热,食物每天都要采购,才能保证新鲜。
西岸区规模最大的一座市场,距离他们住的社区就一公里远。
市场内部到底有多大,跟着卡布贾、露西进去过几次的曹沫,还没有搞清楚,但就知道被各种不计其数的摊位挤得只能容两人侧身而过的狭窄过道,密密麻麻跟蛛网似的。
过道不像国内菜市场那样有铺地砖或做水泥地坪,都是泥地,堆满被丢弃的零碎动物内脏、腐烂水果、菜叶子,在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一脚,挤出一股恶臭的黑水,能叫人反几天的胃。
而除肮脏以及空气里难以言喻的腥臭外,市集内部的混乱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到市集后,曹沫拉住卡布贾坐在车里,目送宋雨晴与露西走进市集里采购当天的食物。
不到五分钟,宋雨晴就魂飞魄散、花容惨淡,一只高跟鞋提手里,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市集里逃了出来。
进入市集,宋雨晴的手机、挎包以及身上的手饰,不是被偷,而是被两个当地人直接抢走——宋雨晴牛仔裤包裹着的丰满臀部上,还留下好几个手掌印。
宋雨晴再也没有提要辞掉露西,但露西对宋雨晴则是满肚子意见,对曹沫更亲切了。
宋雨晴事后当然能想明白曹沫有意捉弄她,有一段时间看曹沫也相当不满,但曹沫再苟,也不能没有他的小算计。
当地员工,特别是卡布贾、露西二个人,是曹沫一年多来好不容易在分公司内部经营出来的基本盘,有什么事拉上他们做都很放心。
郭建不想看到当地员工跟曹沫太抱团,有几次想调整当地雇工,曹沫都不惜以撂挑子相威胁,没叫郭建得逞,这时候会轻易让宋雨晴将露西踢掉?
饭菜端上来,早就饥肠辘辘的曹沫、宋雨晴,也顾不上卡布贾还空着肚子开车去送杨德山、郭建呢,除了给卡布贾留了一份饭,他们先紧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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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务中心位于使馆区的维多利亚岛,在咸湖岛的南面,开车要横穿整个咸湖岛,路程不短。
不过,这时候夜色已深,咸湖岛的道路不会堵车,但等曹沫再听到卡布贾开车停到楼前的声音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我路上也叫杨总一顿埋怨,幸亏这次没有出什么事......”
郭建走进客厅,看到曹沫坐在餐桌前就着蜡烛看书,专程等他回来似的,微微一怔,又搓着手化解内心的心虚,侥幸的说道。
“我先回去了。”卡布贾将车钥匙放到餐桌,就想告辞离开。
这也是杨德山、郭建定下的规矩。
不管卡布贾家距离社区多远多近,只要不是离开德古拉摩出差,他都要求卡布贾每天夜里必须将车停在别墅楼前的草坪上,将车钥匙交出来,然后自己想办法回家去。
即便在曹沫与郭建拿到当地驾照之前,夜里将车停在草坪前没有用处,郭建也不会允许卡布贾将车开回家,说到底就是不信任当地的雇工。
“你们到商务中心后,是不是郭经理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要再跟杨总进去说一会儿话,才拖这么晚回来?”曹沫觉得他再这么苟下去,不张开锋利的獠牙,真就被人骑到头上无法翻身了,瞥了郭建一眼,直接问卡布贾。
郭建路上应该有吩咐,但卡布贾神色犹豫的看了郭建一眼,还是点点头,肯定曹沫的猜测。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叫卡布贾监视我跟杨总?”郭建脸色有些变,感受到曹沫看过来的眼神带有侵略性,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压着声音,不满的质问道。
“去你|妈的,你有脸问我为什么?”曹沫走过去,决定今天不再苟下去,抬脚朝着郭建的小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脚,问道,“你真以为我是哈喽kitty啊!”
郭建顿时被踹出去两三米远,像只虾似的蜷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同时也是被曹沫向来很苟却突然獠牙毕露的凶狠样子吓着了。
“曹沫,你干什么?你疯了?!”断电后空气闷热还没有风扇,宋雨晴还没有睡觉,听到车停楼前的声音,这时候跑下楼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吓着了。
看到曹沫跃跃欲试,还想上去跟郭建再来一脚,她尖声叫着冲过来将曹沫抓住,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脾气温和的曹沫会突然对郭建动粗。
“你发疯了!”郭建缓过劲来,脸涨得通红,拿起圆凳要冲上去跟曹沫拼命。
在身体壮硕得像头黑牛似的卡布贾面前,曹沫是要显得文弱些,但他一米八的身高,浑身肌肉匀称,也在拳馆学过几年拳,完全可以甩开宋雨晴,趁郭建没有缓过劲来之前,再上前在他小肚子蹬上一脚,将他彻底打翻在地没有反抗的力气。
曹沫没有这么做,他是想看露西与卡布贾两人的反应。
看守所四个月的生涯,不仅学会人生最重要的准则要苟外,其他学到的东西,还多着呢。
曹沫心里很清楚,现在跟郭建翻脸,郭建事后多半会拿露西、卡布贾两人的工作为条件,威胁他们来孤立他,叫他在德古拉摩孤立无援。
在郭建回来之前,曹沫在继续苟与飚之间做出选择,很多事先梳理过一遍。
他要是不想在德古拉摩被彻底孤立起来,不想变得寸步难行,至少需要确保露西、卡布贾自始至终跟他站到一起。
这样的话,他就算是被杨德山、郭建从西非分公司赶出来,借着卡布贾、露西,也还可以继续留在德古拉摩立足。
露西、卡布贾则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但看到郭建拿起圆凳要朝曹沫抡过去,他们反应也不慢。
卡布贾壮硕的身体,直接站到神色狰狞的郭建跟前,伸手就去夺圆凳;露西更是从身后一把将郭建抱住,然后屁股往后一蹲,将郭建抱坐在她如大西洋宽阔的怀里挣扎不脱。
两人的表现,完全没有叫曹沫失望。
这一年多没有白心疼他们。
趁着郭建被露西抱住,手里圆凳又被卡布贾夺下来,曹沫这才挣脱开宋雨晴的拉扯,上前又是一脚,蹬在刚挣脱露西拉扯的郭建的小肚子上,让他继续尝尝哈喽kitty发飚的威力。
“你妈想干什么,你疯了?”
郭建连挨两下重踹,痛得直哼哼,神色狰狞凶狠的叫骂着,却没能再爬起来。
曹沫拔出别在后裤腰带上的枪,顶住郭建的太阳穴:
“你以为我年纪小,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就猜不透你将我丢在伊波古村的心思,对不对?”
“曹沫,你疯了?!”
看到曹沫竟然拔出枪来,宋雨晴吓得脸色苍白,这时候不敢再上前来抓曹沫,尖叫着质问他。
露西、卡布贾也吓住了,站在那里,想劝曹沫冷静不要把事情搞大,又怕说什么话刺激到曹沫。
“我可没有疯,头脑清醒得很。雨晴姐,你应该问清楚郭建这孙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要你以后被这孙子卖了,还要帮他算钱?”曹沫学着电视里的反派,冷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以问卡布贾,你当时确实就是不行了,我怕路上有麻烦,不敢将一具尸体带回德古拉摩,只能将你暂时丢在伊波古村,留卡布贾在那里——我不觉得我这么处理,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找宋雨晴评评理,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卡奈姆虽然混乱,但毕竟还是有警察跟法律的。你要是冲动开枪杀了我,相信你也逃不到哪里去!露西、卡布贾受你的小恩小惠,但绝对不会帮你杀人。”
郭建被曹沫连着两下踹小肚子,像虾公似的蜷在地上,痛得额头渗出豆珠大的汗滴来,被冰冷的枪口顶住太阳穴,脸色苍白的回应曹沫的质问。
“你有什么事好好说,快把枪收起来!天啊,你怎么会有枪?”宋雨晴想要上前拉住曹沫却又不敢,只是站在楼梯口,声音颤抖着相劝。
职场商战小说怎么改枪战了?
“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你能看出来,就以为我高中没读书,就肄业打工是个蠢货?不,你心里很清楚我眼睛没瞎,知道我也看出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你希望我就这样死在伊波古村,金矿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就没有谁来跟你争这个发财的机会了,对不对?”
曹沫咬着牙,盯住郭建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这么抠门的一个人,前天却带着丰厚的礼物再回伊波古村,嘴里说是替我收拾后事,实际上无非是想讨好老酋长菲利希安,然后从老酋长菲利希安手里承包金矿开采?你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这人天生命硬,竟然熬过来了没死,是不是心里很失望透顶啊?”
“你既然心里都明白,我也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不要说友好医院了,可能整个德古拉摩市都找不到一支能治蛇毒的血清,我就想着将你拉回德古拉摩,除了有可能对其他人泄漏金矿的秘密外,并不会真正救得了你。你能活下来,我是很意外,但当时你确实是快不行了,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你。我就想着你死在伊波古村,又或者死在医院里,并没有什么区别,我要是能承包金矿发财,以后一定会帮你家里一把,”
郭建不敢去刺激曹沫,就怕他一激动扣动扳机,脸色苍白的极力想要稳定住曹沫的情绪,
“你既然活下来,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承包金矿。你也知道伊波古村明明拥有一座能生金蛋的金矿,却还这么穷破,不是别的原因,纯粹是开采太原始、太落后了。我们合作,去找老酋长菲利希安,承包下整座金矿,只需要购买一台柴油发电机,再添上碎石、制砂等设备,效率就提高十几二十倍,一定有钱赚。一整套设备即便不用二三百万,上百万还是需要的,你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投资,除了我,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合作发财——你最初拉我一起去看金矿,也一定是想跟我合作的,对不对?你冷静的想想,你现在真要杀了我,没有一点好处,除了发泄一下,难不成你还能再回伊波古村,找老酋长菲希利安承包金矿?”
曹沫抬手,拿枪托在郭建的鼻子上狠砸了一下,看着他的鼻子串出一溜鼻血来,很是解恨的说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开枪?我从医院回来,还想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你都已经决定将我甩到一边,去找杨德山合作去开采金矿,真以为我年纪轻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这么好骗啊?”
曹沫举起枪,对准郭建的眉心,将扳机扣下去......
“......”
宋雨晴这时候走下楼,站在楼梯口,视线穿过客厅,看到曹沫与卡布贾、露西在商议着什么,欲言又止。
“雨晴姐......”
曹沫招呼宋雨晴,却见宋雨晴秀眉微蹙。
直觉告诉曹沫,宋雨晴已经决定跟杨德山、郭建站到一起,觉得他还像以往那么称唤她太亲近了。
曹沫他此时的条件,完全无法跟联手的杨德山、郭建比,甚至今天就会被杨德山赶出西非分公司,压根就没指望宋雨晴会站到他这边来。
宋雨晴跟露西、卡布贾他们不一样,她作为东盛的派遣员工,本身就有一份还算不错的高薪,即使杨德山、郭建没有给她什么许诺,都注定她不可能跟杨德山、郭建对着干。
曹沫被踢出分公司,即便金矿的事不成,他还会想办法留在德古拉摩立足。
宋雨晴跟杨德山、郭建闹翻了,要怎么办?
他倒是不介意带上水灵灵的有夫之妇,跑到原始丛林深处创业,但人家介意啊!
德古拉摩混不下去,她被迫回国,要如何面对她糟糕的家庭关系?
另外,曹沫在露西、卡布贾眼里的地位,跟他在宋雨晴眼里的地位,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露西、卡布贾眼里,曹沫怎么也要算个小有资本的投资人,平时就拿着比他们高出十几二十倍的薪水。
而在宋雨晴眼里,曹沫的工资比她还低上一截呢!
曹沫不会说叫她为难或尴尬的话,也不会恶了跟她的关系,为昨天的“莽撞”道歉:
“昨天搞成那样子,让宋姐你受惊吓,真是不好意思啊——”
“......”
曹沫换了一种称谓,却见宋雨晴秀眉蹙得更紧了,显然是嫌弃他喊她“宋姐”,将她喊老了。
女人啊,真是难以琢磨啊,都不知道怎么伺候,才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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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建确实有错,但你客气的回敬他了——他好歹是你的主管,让你去找郭建讲和,估计你也不愿意,你还是找个机会,跟杨总认个错,就算是给郭建台阶下。过段日子,等大家都不绷那么紧了,一点小疙瘩也就烟消云散了。”宋雨晴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劝说道。
东盛集团在国内算不上最顶尖的那一小撮民营企业,但也有好几千员工,宋雨晴之前不认识曹沫,还是申请到西非分公司之后才相识。
在过去半年时间里,曹沫给她的印象,是一个有点小城府、小心机,却又勤快、愿意做事的英俊大男孩。
露西的事,令她不满了一阵子,但之后她有什么事,无论是公是私,曹沫都跑得飞快、乐意帮忙,她心里的那点芥蒂很快就消失了。
昨天发生的一幕,给她的反差太大,曹沫给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当然,更叫她头痛甚至焦虑的,大家以后在同一屋檐下,要如何相处下去。
杨德山不常在德古拉摩,但她夹在水火不相容的郭建与曹沫中间,岂不是既尴尬又痛苦?
宋雨晴说是这么说,但见曹沫盯着自己看,又莫名心虚起来。
曹沫问道:“这是杨总让你这么说的?”
“啊,”宋雨晴愣怔了一下,忙辩解道,“杨总是让我劝劝你们,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雨晴这话却是没有说谎。
杨德山不在跟前,曹沫无法直接用敏锐的直觉去窥测他的心思,但曹沫现在很肯定郭建一早不找露西,却赶到路口拦截卡布贾又威胁又拉拢,是出自杨德山的授意。
那这么说,杨德山叫宋雨晴传话的意图,从根本上只是想稳住他而已。
道理很简单,并不难想透。
杨德山受郭建鼓动,应该是看上伊波古村的金矿合作项目了,也不觉得他曹沫一个小喽喽,能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竞争。
不过,杨德山身为东盛的中层,负责西非分公司,在德古拉摩却还私下做自己的项目,要是被谁捅到集团里,他还能保住在东盛的职务?
很显然,伊波古村的金矿即便有利可图,但到底能有多大的利,还不一定呢。
杨德山这一年多心里是对流放非洲的怨气很大,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弃他现在这份旱涝保收、一年能有四五十万收入的高薪工作。
曹沫心想,杨德山这时候不仅想稳住他,说不定还会漏点三瓜两枣的甜头给他呢。
毕竟他只是跟郭建撕破脸,可没有损他杨德山的面子。
再说了,留住他,与郭建相互制衡,西非分公司就更加成为杨德山他铁打的江山了——作为上司,不就担手下人抱团跟自己对抗吗?
只是,此时的曹沫,怎么可能再甘心苟住气做杨德山的棋子?
“雨晴姐,你跟杨总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是会多嘴多舌的人,叫他放心。”曹沫说道。
“啊......”
宋雨晴还是琢磨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杨德山要她传话的意图,却没想到曹沫这么年轻,竟然转眼就看透了?
他刚才还一下子就猜到是杨德山让她传话!
他真是刚过二十岁的小年轻,现在小年轻真就这么厉害?
宋雨晴眼神情不自禁的往餐桌上的车钥匙飘去。
曹沫敏锐注意到宋雨晴眼神的游离,也直觉感到宋雨晴有话要说,却又生生的顿住,他心里一笑,跟宋雨晴说道:
“车钥匙就留在这里,我不会用公司的车。杨总什么心思,我都能明白,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是一个多嘴的人;谁能拿下伊波古村的合作,各凭本事,要是最终证明是我自不量力,雨晴姐看我怎么也不像会怨天尤人的人吧?”
从德古拉摩到伊波古村没有直达的公路,需要从奥约州的卡特罗市绕,此时是雨季,坑坑洼洼的路况很糟糕,开车过去需要七八个小时。
卡布贾之前建议骑摩托走小路,赶往伊波古村外的隆塔,主要是考虑到杨德山、郭建不会让他们将公司的车开走,他们要赶在杨德山、郭建之前见到老酋长菲利希安,骑摩托走小路是最快的。
即便路途不熟悉,即便小路也更加泥泞,但只要他们方向没错,他们应该三四个小时就能赶到隆塔,还是比郭建、杨德山他们开车绕走卡特罗,要快得多......
当然,曹沫则猜测郭建刚才在路口,没有让卡布贾将车钥匙交出来,很可能是个陷阱。
这一刻,宋雨晴游离的眼神、欲说又止的迟疑,就证实了曹沫的猜测。
他真要与卡布贾直接开公司的车赶去伊波古村,郭建随后报警说公司财产遭窃,这将是一个令他与卡布贾很难脱身的泥坑。
德古拉摩当地的警方,可不是一个好打交道的部门;特别是杨德山、郭建以公司名义报警,他想要寻找领事馆寻求领事保护,也会非常困难。
这样的话,宋雨晴的劝说即便不起作用,杨德山还是有能力威胁他闭嘴。
即便如此,曹沫觉得暂时还得先苟一把,不能跟杨德山直接翻脸。
那么做没有意义。
他根本就不想叫杨德山、郭建得手金矿项目,也就没有真凭实据跑去集团告状。
当然,杨德山对他心存顾忌,不翻脸就反而有好处了。
即便杨德山在金矿项目上没有争过他,但只要杨德山跟郭建还想在德古拉摩干点私活,有这层顾忌在,他们说不定还不敢直接将他与卡布贾、露西踢出分公司。
“我到德古拉摩,还没有休过年假,你帮我跟郭经理说一声,我这几天要与露西、卡布贾休年假;等我们有时间再跟他补年假手续。他要是一定不愿意,觉得这是旷工,那作为开除我们的理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曹沫跟宋雨晴说道。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站曹沫面前,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宋雨晴有些心慌意乱,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匆匆转身走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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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宋雨晴上楼,曹沫心里暗想。
他以前都没有资格跟杨德山直接对抗,也没有利害冲突,还真体会不到他的厉害,但今天早上一系列的细节,可见平时满腹牢骚的杨德山,骨子里头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算了,自己还是先苟住发财要紧。
“我大概梳理一份需要用到的设备目录,露西你今天就留城里,找华资代理商询问报价以及到货的期限,最好是能有现|货,也最好是性能可靠的二手设备;你同时还要搞清楚外国矿业公司注册及外国企业办理采矿手续的流程——我一会儿就直接与卡布贾去坎特街,看有没有二手摩托,赶去伊波古村见老酋长......”
曹沫他的时间比郭建他们要紧张,只能兵分两路,而单独留露西在德古拉摩市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德山、郭建不能威胁、拉拢到她,除了将她开除出公司,实际也没有什么手段,能对付一个精明能干、又性情泼辣的当地女性。
比撒泼吗?
坎特街距离肯尼特大厦不远,曹沫与卡布贾走到社区路口,坐上边角都锈迹斑斑的公交车。
要是华人独自坐公交车,不仅会惹来当地人惊诧的目光,下车之后还要担心自己的衣兜是不是被当地的梁上君子翻过几回。
曹沫一米八的身高,在德古拉摩市普遍身高体健的当地人中,算不上有多突显,但有身高一米九二、块头超过两百斤、浑身肌肉隆起的卡布贾在身边,就像是加了一道圣武士光环。
招聘司机时,曹沫最初就是看中卡布贾的大块头,郭建却对此有所担忧。
曹沫告诉郭建,卡布贾真要是当地犯罪团伙的成员,也绝对是骨干,不会跑到西非分公司来干眼线这种低级活的。
坎特街是西岸区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位于贫民窟区的边缘,四条纵横交错的狭窄巷道里,停满或从国外进口,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盗过来的旧车;当然,车贩子会提供一切合乎法律的齐全手续。
要是喜欢古董车,这里都能找到二战时期、跑了有几百万公里的奔驰、雪弗兰,但日系的尼桑、丰田占据了德古拉摩市二手车市场的主流。
德古拉摩的二手摩托车市场,目前也是林道等日系品牌为主。
时间很紧,曹沫与卡布贾走进坎特街,就直接走进专售二手摩托市的门店,是一座边角长满杂草的院子。
上百辆旧摩托车就停在泥泞地里,院子里连个遮挡的布篷都没有。
此时正值雨季,好些旧摩托车停放时间颇久,已经有明显的诱迹——压根就是一座露天堆场。
卡布贾就住坎特街附近,一直都想着要买一部摩托车上下班,对这边的情况颇为熟悉。
分公司现在用的那辆二手丰田,也是卡布贾入职之后领着曹沫、郭建到坎特街来采购的,但郭建一直怀疑卡布贾居中吃了回扣。
从德古拉摩到隆塔,路况到底怎么样,曹沫与卡布贾没有走过,也不清楚,他们挑了两部林道轻型越野摩托。
林道轻型越野摩托,全新的要四五千美金,这家店二手旧货每辆开价五百美元——曹沫没有时间讨价还价,无法在意报价要虚高一些,但到看避震、轮毂上都有锈迹,便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担心半道上抛锚,那可真就是在荒郊野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听曹沫直接用约鲁巴语交涉,提出怀疑,店主觉得自己受到侮辱,喊院门口看院的壮汉,拿塑料瓶装入汽油,轰鸣着在旧摩托车堆场间的狭窄空隙里急疾飚驰。
尼玛,曹沫吓得赶紧躲到一旁,就怕一个轮胎打滑,连人带车横撞过来。
只要沾着挨着,他人就算是报废在这里了。
感观上,眼前的情形,要比最高等级的越野摩托车赛还要刺激。
“OK、OK......”
看到两车手在狭窄的堆场里飚了四圈,曹沫躲得远远的,还是被泥浆打了一身——曹沫对越野摩托也不熟悉,但听发动机的轰鸣声,心想跑这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跟卡布贾也不可能这么折腾这两辆摩托。
曹沫直接拿现金跟店主交易,但要求店主给两辆林道加满汽油。
这叫店主颇为犹豫。
卡奈姆虽然是非洲规模最大的产油国,也是非洲规模最大的原油输出国,但自身工业体系太薄弱,没有什么炼化能力,国内所需要的柴油、汽油,绝大多数反倒需要从国外进口。
两部林道摩托加满油,相当于一下子少了十几二十美元的利润。
在卡布贾的催促下,店主满脸肉疼的答应下来,显得极为勉强——在做生意上,这点却是跟国内的商贩是相通的,都是要露出一副让人占大便宜的样子。
要是以前,曹沫即便能猜到这是店主装出来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能感到一点安慰的,现在嘛......
直感越强烈,越心塞。
这孙子店主肯定赚不少!
五百美元,在国内都能买一部全新的大排量摩托了。
要不是看好林道的越野性能,时间又赶得急,曹沫心想他也不能吃这个亏。
中午就在老酋长家简单吃过饭,下午赶到矿上,曹沫就正式接手采金队,看到十多名工人懒洋洋的样子,等了半天才看到波图将全程黑脸的奥韦马喊过来。
看到奥韦马这样子,曹沫暗暗吐槽:玛德,你还嫌自己的脸不够黑吗?
“这里的土地,这里的金矿始终是菲利希安家族的家产,我已经建议菲利希安先生正式注册成立菲利希安家族采金矿业公司。而我所做的,只是提供设备、提供技术服务,帮着菲利希安先生,将家族企业的管理水平、黄金产能提高起来。我的服务当然是要收费,但终有一天,我会回到我的祖国,真正发展起来的金矿及采金公司,最终还是属于菲利希安家族的——奥韦马先生,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在我面前,一直会带着这么强烈的不安情绪,难道我能将金矿偷回到中国去?”
曹沫当着卡布贾、波图的面,训斥奥韦马,还将看热闹的莉莉拉过来,气势汹汹的质问奥韦马,
“奥韦马先生,你是希望以后人们看到莉莉,都恭敬的喊她一声菲利希安小姐呢,还是将她当成乡村小妞乱吹口哨?”
奥韦马有些发蒙,昨天还低眉顺眼的曹沫,口气怎么就突然强硬起来了?
还有,曹沫这时候的说法,跟他昨天理解的有点不一样啊。
这个外国佬,真是一心为菲利希安家族着想,不是来坑骗、掠夺他们的?
“赶紧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干活!看到你们一个个为菲利希安家族服务的懒散样,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看到奥韦马心虚了,曹沫更是气势嚣张的挥舞着拳头,
“还有,谁要是敢夹藏偷带砂金出去,就是盗窃菲利希安家族的财产,偷懒也是在可耻的盗窃菲利希安家族的薪水——而这些有可能为菲利希安小姐添一身漂亮的长裙、一双光洁漂亮的小皮鞋。奥韦马先生,你难道不希望看到菲利希安小姐,像上流社会的少女一般漂亮迷人吗?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就能用凶狠犀利的眼神,盯着每一个人,不要叫他们偷懒、盗窃!”
看到奥韦马总算恢复了士气,召集人手复工,曹沫先与卡布贾,在波图的引领下,更仔细认真的考虑伊波古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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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国内自古以来就习惯以自然村落为单位,进行集中居住不一样,卡奈姆的部落民众居住则相当分散。
伊波古部落也是一样,三百余户部落村民,分散居住在方圆三四公里以内的鹿角川河谷地里。
沿鹿角川往北,最北侧的一个定居点,距离老酋长家就有近两公里远,夹于丛林间的道路就已经相当崎岖。
而从最北侧的定居点到采金点,则有一公里的原始密林要穿越,林间只有采金队之前踩踏出来的小径,树藤丛生。
曹沫之前就在这段路上遭了蛇咬,再重新走这段路,心头还禁不住的发忤。
采金点的工棚更是简陋,都是用简陋的木架子,搭上芭蕉叶编织的顶棚,只能勉强遮挡风雨而已。
目前连最简单的砂金机都没有条件制作,曹沫接下来花了两天,去学习传统的采金流程。
说是学习,不如说更深入的了解、熟悉。
整个流程,将炸开的石块,背回到工棚前的空场地,先用铁锤敲成小拇指大小的碎石。
这一步还相对容易些,但用类似石磨的工具,将碎石碾成粉末,就太困难了——这要比国内古代用类似的石木工具,磨面、舂米难度大多了。
此前采金队差不多有一半多的人力,就浪费在这个环节;后面还要用妇女,到清澈的溪河里淘洗金沙,最后才得到相对纯净的岩金颗粒。
伊波古村的采金队,就是用这种原始、粗犷的手段,每天大约仅能处理一吨左右的矿石;每天约能生产六七克的纯净岩金。
岩金颗粒没有进一步的去杂、熔练,直接出售很吃亏,以当前低迷的金价,伊波古村采金队每天的产值都不到一百美元。
扣除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以及炸药等物料、工具的损耗,几乎就谈不上有什么利润。
看明白这些,就不难理解老酋长菲利希安为何坐拥金矿,却还那么老不要脸的。
其他什么设备都可以先不上,制砂机一定要购到——这是开采岩金的关键。
当然,曹沫也没有指望能一步登天。
一台小型制砂机,每天也就能处理十几二十吨的碎石,是能将每天采金量提高十几二十倍,产值提高到三四千美元,但相应的设备投资、物料消耗,以及人员工资等等成本都大幅上升,能不能保证盈利,还要看后续的改进跟投入。
而浅层含金矿石开采完,沿着矿脉往深处开采,难度及设备投资又要进一步的增加,这也是曹沫现在就必须考虑的事情。
两天时间,对照打出印下来的材料以及现场实际,曹沫将流程里一些模糊的地方理清楚。
这么做,是确保材料、设备到场后,他自己即便不能做得多好,也不用担心会在奥韦马、波图以及下面的采金工面前露怯——这是赢得采金队工人信任很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曹沫就留卡布贾在伊波古村,负责对原先的简陋工棚加以改进,因陋就简,哪怕是土墙草棚,也要先扩建出一座设备仓储用房来。
曹沫除了要奥韦巴马多炸些矿石囤积下来外,其实工序都暂停下来,先带领剩余的人手,拓宽采金点到部落之间的沿河道路,将沿路杂密的灌木丛清一遍,他可不想再被毒蛇咬上一口。
曹沫带着波图以及另一名部落青年帕里,驾驶两部轻型越野摩托返回德古拉摩。
从伊波古村到德古拉摩市里,都不到六十公里路程,但驾驶摩托往返一趟需要六七个小时,颇为不易;而事实上也就几段不长的乡村道路没有贯通起来,以致车辆难以通行。
曹沫心想,这要放在国内,地方官员还不得被骂出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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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没有翻脸,曹沫现在还是东盛集团西非分公司的员工,回到德古拉摩,自然是直接回到宿舍;他的个人用品,也没有被杨德山、郭建他们从宿舍丢出去。
露西作为西非分公司的厨娘,还继续住在分公司租下的别墅里。
当然,露西这几天只是跟曹沫保持电话,她心里是很没有底的。
她看到曹沫回来,高兴的要用壮硕的身体将曹沫抱住,一副“我要给你生娃”的热情,吓得曹沫直躲闪,反复跟她强调,中国人表达感情的方式,要比约鲁巴族人含蓄得多。
曹沫黄昏时从伊波古村出发,回到德古拉摩夜色已深,曹沫正叫波图、帕里帮着露西一起准备些吃的,这时候宋雨晴听到他与露西说话的声音,穿着一件吊带格子长裙下楼来。
宋雨晴皮肤雪白,身材修长丰满,穿吊带长裙颇为性感,二十四五岁,正值一个女人容颜最艳丽的年龄——兴许是刚睡了一觉,宋雨晴在灯下的肤色特别的水嫩粉亮,这时候即便是素颜,没有妆扮,也掩饰掉脸上那一点点的小瑕疵。
看宋雨晴这样,曹沫心里想,也难怪平时总一副死鱼脸的杨德山都忍不住要蠢蠢欲动。
宋雨晴看到曹沫回来,神情有些复杂,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曹沫没有看到郭建及杨德山的身影,问道:“杨总、郭建他们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宋雨晴说道。
这谎说得也太没水准了,曹沫心想杨德山、郭建定是特意吩咐过她,不要泄漏他们的行踪。
“Mr.杨应该离开卡奈姆了......”露西注意到跟随曹沫刚到德古拉摩的部落青年波图、帕里都傻了似的盯着宋雨晴看,妒火烧旺,敌视的眼神瞥了宋雨晴一眼,又用约鲁巴语跟曹沫告状说道。
露西这几天都留在德古拉摩市,她自然会留意杨德山他们的行踪。
曹沫心想也是,杨德山作为集团中层,西非分公司的负责人,没有他们这么自由,特别是他现在还要保住这个职务。
而郭建他回来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驾车离开住处,露西打听到分公司的另两名当地员工,其中有一人被郭建直接带走了。
曹沫猜测郭建很可能是带着人回到隆塔,联系当地别的部落,寻找其他黄金矿源。
想到这里,曹沫心里只是一笑,隆塔说大不大,说小也堪比国内的一个县。
很多矿藏是都呈带状分布,既然能在伊波古村发现含金岩层,理论上附近的部落也多半会有矿脉延伸过去,但也需要进行专业的勘测。
伊波古部落的采金点早就为人所发现,倘若想要进一步明确其储量,或许还要作进一步勘测,但即便不勘测,也能继续开采下去。
而郭建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带着一名当地员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到隆塔附近的部落瞎跑,就以为真能发现金矿?
真以为天上凭白无故会有狗屎掉下来?
“雨晴姐,你觉得郭建到处瞎跑,能有什么结果?”曹沫有些好奇宋雨晴此时的态度,问道。
“杨总有个湖南老乡,以前就是淘金的,会看矿探矿,杨总专门联系这人,等办好签证就能过来......”宋雨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但说过之后又觉得后悔,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曹沫套出话去呢?
“哦!”
曹沫应了一声,心想杨德山这样的思路才算是清晰的,先叫郭建下去跑,估计也是叫他先熟悉情况。
目前只要杨德山、郭建不来妨碍他的事,曹沫才不会介意他们接下来在隆塔有没有收获,或者说收获有没有可能比他更大——杨德山能动用的资源,到底比他要多得多,只要思路不跑偏,将来收获比他多,也是正常。
至于郭建之前对他的居心不良以及杨德山对他的阴险算计,也需要他够资格后,才能说个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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