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黎雨厄尔皮斯的其他类型小说《加宽十厘米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二棵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理解他的不理解。事实证明,选择来到地球的那刻,一切都有了预兆,我的同类虽然不感兴趣,但它依旧敏锐地感受到了来到地球这个决定背后迟早会延伸出来的东西。原来,我的不寻常早就有了端倪。近月纪元288年,创世计划第二阶段进行得如火如荼。我回到了即将要建立训练营的地方,以工程师的身份加入了营地建设中。仔细想想的话,除却无法参与的第一阶段,之后的每个阶段每个环节我都可以做些什么去改变结果。我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加入了火星营地。但我应该做什么呢?警告他们不能压缩第二阶段任务的时间?让他们提早将全体人类送去太空站避免第四阶段的悲剧?或者直接告诉人类放弃改造火星的计划直接转战星舰计划。每次闪过这些念头,我都会被别的思绪半路拦下。仿佛一直有什么阻碍着我...
《加宽十厘米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理解他的不理解。
事实证明,选择来到地球的那刻,一切都有了预兆,我的同类虽然不感兴趣,但它依旧敏锐地感受到了来到地球这个决定背后迟早会延伸出来的东西。
原来,我的不寻常早就有了端倪。
近月纪元288年,创世计划第二阶段进行得如火如荼。
我回到了即将要建立训练营的地方,以工程师的身份加入了营地建设中。
仔细想想的话,除却无法参与的第一阶段,之后的每个阶段每个环节我都可以做些什么去改变结果。
我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加入了火星营地。
但我应该做什么呢?
警告他们不能压缩第二阶段任务的时间?
让他们提早将全体人类送去太空站避免第四阶段的悲剧?
或者直接告诉人类放弃改造火星的计划直接转战星舰计划。
每次闪过这些念头,我都会被别的思绪半路拦下。
仿佛一直有什么阻碍着我。
我渐渐醒过神来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从来都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来到这里的初衷,仅仅是把结局告诉一个人而已。
可每当想起这个问题,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回忆里涌上来。
就是那时候,在黎雨临终前她问我去不去地球,然后向我道歉,最后说她明白我。
她明白我。
当年她听我说虫族经历时,也曾这么说过。
两相关联后,我才终于意识到,意识到一些我早该意识到的东西。
在火星的日子里,她听我讲过许多文明故事,早在将虫族文明覆灭的时候,她便问过。
她问我,你没有提早察觉那场大洪水吗?
而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我察觉了,但它们没有。”
06.想来我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人类,甚至也不够了解黎雨。
她反倒可能更加了解我。
她说得对,她明白我,甚至明白得比我自己更透彻。
现在的我或许是在人类社会里呆久了,已经偶尔能感受到自己的本能对人类来说的残忍。
而早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黎雨就独自若无其事地消化掉了我无意中没能掩饰的东西。
明白了这一切后,我忍不住称赞巧合。
还记得以希望命名的厄尔皮斯山么,在一个连山都被认真取名的环境里,我始终不曾有过名字。
我没有问过黎雨,黎雨便也没有为我取名,她比我想的要更聪明许多。
我
和矛盾都来源于,他们太容易死亡,所以太害怕一切让他们死亡的可能。
“不用费力了,这不是你能理解的事情。”
黎雨笑着这样说。
那时的我已经掌握了人类通用语以及三十多种地区性方言。
不仅以人类的外表示人,甚至为了一块黎雨递过来的巧克力模拟出了一套人类的消化系统和感官系统,只是想感受一下她所说的“甜”。
她时常感叹我越来越像人类。
可是我终究不是人类。
我曾遇见过不少文明,我知道一定程度上变得与文明个体相似是平等理解它们的最佳方式。
我曾为了在一个虫族文明里生活把自己化作虫形。
虫族的交流方式就比人类简便很多,它们通过彼此触碰瞬间实现共享信息,效率上和人类的语言文字比起来高出百倍,这种信息传递机制我模拟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最后这个文明寂灭于一场覆盖星球每一寸陆地的洪水中。
洪水到来之时,所有失去藏身之处的虫族都遵循着本能就近集合到一起,层层叠叠地抱成一颗球,以此在浪潮里做最后的挣扎。
那样挤成一团情况下,他们竟然会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身体周遭,舍近求远地攀到别的同类身上。
于是我在的那团球比别的球更早瓦解。
事实上,洪水来临之前我在那里以虫形呆了很不短的时间,甚至久于我在火星上和人类度过的日子。
我本以为它们早该习惯了我。
但重新理解虫族文明后,我便不敢说理解人类。
以人类的眼光看,我是一个有无限寿命,形态在物质和能量之间转换自如的个体。
强悍的个体,无生无死,这些就决定了我无法共感他们的焦虑和恐惧。
但我对此不敢苟同。
随着时间推进,我常常觉得自己其实能感受到黎雨身上那种鲜少表露出来但一直萦绕不去的忧虑。
那时距离我们初识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黎雨的导师在某次室外作业时因为被变异的植物划破防护服而死于厄尔皮斯的半山腰。
黎雨接替她的导师成为第三阶段总负责人。
<实验室里的一个晚上黎雨把我引到一台分子显微镜前。
她用平日里的语气让我帮她看个东西。
我凑上去从显微镜里看了一眼,发觉没有什么异样,几条螺旋形的脱氧核糖核酸链而已
01.我来到地球的时候,地球已经进入了近月纪元,月亮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是曾经的80%。
这片区域曾经是无人区,因为人类不习惯这里极度干燥的气候。
人类文明依水而生,近月纪元之前的人类都习惯于沿水域居住,那些地方大多气候湿润四季分明,拥有繁华都市群,和现在早已湮灭于太平洋海底的残垣断壁大不相同。
让我到这里来的人叫做黎雨,她曾告诉过我,坐在这片无人区中的雅丹岩下,能看到地球上最美的星空。
于是我来到了这片雅丹区的沙地里,以人类的样子度过了在地球的第一个夜晚。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地球人视角里的夜空。
月亮看上去很大,如果我对人类视力的估计准确的话,在人类眼里它大概像一扇敞开在不远处的圆形大门。
在它的不远处,还有一颗稍暗的星星,泛着荧红的光。
我忍不住伸出手,隔着三十亿万公里的距离,隔空抚摸它。
火星,那是火星。
按时间算,那里应该刚从滔天洪水中平息下来。
地球之前,我的上一站便是火星,不是过去的,而是未来的火星。
我在未来的火星上遇到了暂居于那里的人类,观察他们,陪伴他们,最终送别他们。
最后一批人类临行前邀请我同行,我婉拒了他们,说下一站决定去地球看看。
人类表示不解——他们眼里的地球因为月球坠入产生的潮汐力巨变,早已经没有了生命存在。
荒秃秃的一颗土黄色星球,比曾经的火星还要苍凉,实在没什么可看之处。
虽然诞生在火星上,苟活于所谓创世纪元的数十代人类早已习惯了我的存在,但对于大多数的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邻居,一个他们威胁不了,但也没有意向干涉人类文明的,平和的邻居。
他们没有多问,我便也没有解释——我要去的并不是他们眼里的地球,我要去曾经的,还有人类居住的地球。
02.决定去地球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有些不寻常的。
首先,“决定”就并非我的行事风格。
而除了“决定”以外,我还进行了“思考”——我为什么去地球?
怎么去地球?
到了地球要做些什么?
第一次听说地球是在火星上一个被人类称作厄尔皮斯山的地方。
那座山高五千三百米,十公
上的事物都抱有一种小心翼翼、不那么理直气壮的敏感。
于是这邻居一做便做到了黎雨去世,做到了黎雨走后的很多年,直做到最后幸存的人类离开火星。
黎雨去世前一天,我从火星另一头赶来,与她说上了话。
那时距离我们上一次在实验室的对话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躺在病床上的她,头发已经花白,皮肉松弛,表情倒是和气了很多,只有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告诉她我在火星北半球的所见所闻,告诉她火星北半球洋区附近的人类实验棚最近很有收获。
她笑眯眯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感叹。
在最后,她问我:“火星之后,你想去地球看看吗?”
地球,黎雨的故乡,这里所有人类的故乡。
据我了解人类个体走到生命尽头时,大多都会想起故乡,想起少年时。
认识她的几十年里,我目睹过她无数次在夜空里寻找那颗蓝星,所以此时她提起地球我并不感到意外。
可她问的却是我去不去地球。
我要去地球吗?
不知道。
在宇宙里漂流,我从未预设过目的地。
为未来之事做假设对我来说是件陌生的事,毕竟什么是“未来”?
我还只有人类角度的认知。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下意识地应答了她,会的,我会去地球看看。
随后她拉着我的手晃了晃,对我说对不起。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说对不起,只能紧紧回握住她,摩挲着她的指尖。
我的确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向我道歉,和她之间我不记得有过任何未解的冲突。
黎雨抬眼看着我,笑意里却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我为我们后面那么些年没能聊上的天,向你道歉。”
我宽解了她,没有理由不宽解,不是么?
她有她的事情要做又非故意,这个道歉本无从说起。
可是话要出口的瞬间我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那种意识非常陌生,漂浮于思绪间,以至于最终什么也没抓住,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没事,我懂的。”
她反过来拍拍我的手,最后喃喃地向我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一直都明白。”
我并不确定她明白什么,还想追问,她却闭上了眼,很快她的状态便不再允许她开口说话。
黎雨逐渐陷入昏迷,而我被要求离开病区。
最后我从
放下笔,便自己起身先出门往食堂走去。
现在在这里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建筑工程师,我和我的同事们负责训练营里训练场、教室和宿舍的设计和建造。
下周我就要离任,在这之前还是需要像个人类一样对食物表现出正常的渴望。
十分钟后,我在食堂北面找到了正在专心吃饭的同事,端着餐盘坐到同事对面,今天吃的是南瓜和鸡肉,还有一块巧克力当做饭后甜点。
“真的要走啊?”
同事抬眼问我。
我咽下口中南瓜,点点头,“行李都收拾好了,下周就调到欧陆区。”
这当然是个混编的理由,并没有什么欧陆区的调令给我。
只是觉得既然做完了该做的事,现在也是时候离开地球了。
但同事并不知道,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没,第二阶段好像进度不错,把之前落下的时间补回了七八年。”
“好事啊。”
即使我知道结局,知道这七八年于事无补,但并不影响此刻我积极附和,“培训第三阶段人员的模拟场也快要完工了。”
这年是近月纪元328年,黎雨应该四岁了。
她印象里那个覆盖整个冻湖到雅丹区域的火星营地已经初见规模。
“内部工程详细模型你看过了么?
OK吧?”
同事是组里负责通道设计的。
我点点头,“等我明天拿到室内模型的终稿,再改一下就可以敲定了。”
同事有些疑惑,问上周的终稿有什么问题为什么又改。
的确,上周那稿本该是终稿的,只是我后来再看宿舍图纸时,想起了黎雨在厄尔皮斯山下的试验田边上告诉过我的事情。
黎雨或许不是我的目的,但无可否认是一部分的缘由,这么多年后,对于该如何对待她临终的那句托付,我依旧没有头绪。
而想为人类做些什么的冲动来自何处,也没有得到解答。
可我还是想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行。
“别的没改,就是宿舍里的床板,尺寸太窄,以后的训练生躺在上面容易滚下去了些,”我告诉同事,“我把它统一加宽了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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