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他的不理解。
事实证明,选择来到地球的那刻,一切都有了预兆,我的同类虽然不感兴趣,但它依旧敏锐地感受到了来到地球这个决定背后迟早会延伸出来的东西。
原来,我的不寻常早就有了端倪。
近月纪元288年,创世计划第二阶段进行得如火如荼。
我回到了即将要建立训练营的地方,以工程师的身份加入了营地建设中。
仔细想想的话,除却无法参与的第一阶段,之后的每个阶段每个环节我都可以做些什么去改变结果。
我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加入了火星营地。
但我应该做什么呢?
警告他们不能压缩第二阶段任务的时间?
让他们提早将全体人类送去太空站避免第四阶段的悲剧?
或者直接告诉人类放弃改造火星的计划直接转战星舰计划。
每次闪过这些念头,我都会被别的思绪半路拦下。
仿佛一直有什么阻碍着我。
我渐渐醒过神来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从来都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来到这里的初衷,仅仅是把结局告诉一个人而已。
可每当想起这个问题,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回忆里涌上来。
就是那时候,在黎雨临终前她问我去不去地球,然后向我道歉,最后说她明白我。
她明白我。
当年她听我说虫族经历时,也曾这么说过。
两相关联后,我才终于意识到,意识到一些我早该意识到的东西。
在火星的日子里,她听我讲过许多文明故事,早在将虫族文明覆灭的时候,她便问过。
她问我,你没有提早察觉那场大洪水吗?
而我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我察觉了,但它们没有。”
06.想来我终究还是不够了解人类,甚至也不够了解黎雨。
她反倒可能更加了解我。
她说得对,她明白我,甚至明白得比我自己更透彻。
现在的我或许是在人类社会里呆久了,已经偶尔能感受到自己的本能对人类来说的残忍。
而早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黎雨就独自若无其事地消化掉了我无意中没能掩饰的东西。
明白了这一切后,我忍不住称赞巧合。
还记得以希望命名的厄尔皮斯山么,在一个连山都被认真取名的环境里,我始终不曾有过名字。
我没有问过黎雨,黎雨便也没有为我取名,她比我想的要更聪明许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