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林知夏踹开结冰的宫门,冷风卷着雪粒子往脖子里钻。
她缩了缩肩膀,尖着嗓子喊:“谁在装神弄鬼?
林望秋你活着都斗不过我,死了还能翻天?”
空荡荡的灵堂里烛火乱晃,红漆棺材在雪光里泛着暗芒。
我伸手掐灭最后一支白蜡烛,林知夏杀猪似的尖叫差点掀翻房梁。
“皇兄!
皇兄快来把这晦气东西烧了!”
她抄起匕首就往棺材上划拉,木屑簌簌往下掉。
“你活着的时候七个皇兄围着我转,死了还要占着寝宫?
呸!”
“沉舟哥哥说了,等我及笄就娶我当皇后!”
林知夏越说越起劲。
“啪!”
房梁突然砸下来七双黑靴子,把林知夏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抬头看见七个哥哥铁青的脸,活像吞了只癞蛤蟆。
“哥、哥哥们听我解释......”太子弯腰捡起匕首,刀尖滴着雪水:“五年前,你说望秋推你落水?”
“沉舟中毒,是你把她关进宫里,这才跟我上了床?”
“六皇子高烧三日不退,太医院当值的张太医是被你叫走的?”
七道声音跟催命符似的,林知夏抖得跟筛糠一样。
她突然爬起来往外冲,正撞进陆沉舟怀里。
这狗男人以前总说最烦女子哭闹,此刻却任由林知夏鼻涕眼泪蹭他一身。
“沉舟哥哥快救我!
他们都疯了!”
陆沉舟抬手抚过她发顶,突然掐住她脖子往棺材上撞。
“噗嗤”刀尖扎进心窝的声音真清脆,比除夕夜的炮仗还好听。
林知夏瞪着眼睛倒在雪地里,血水汩汩往外冒。
灵堂里突然响起刀剑相撞的动静。
我趴在窗缝瞧热闹,老大砍了老三半截袖子,老五揪着老二的头不撒手,个个都说自己最对不起我。
陆沉舟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秋别怕,我这就来陪你。”
说着就要往梁上挂腰带。
我赶紧飘远点,生怕沾了晦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母后牵着长生站在奈何桥头冲我招手。
小团子脸蛋红扑扑的,总算不是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了。
“娘亲快看!
外祖母给我折的小船!”
孟婆舀汤的勺子顿了顿:“丫头运气不错,怨气都让那帮杀千刀的替你了结了。”
我仰头灌下热汤,身后隐约传来哭嚎声,像是谁在喊我的小名。
后来听说七个皇子头七那晚,老皇帝清醒了,一口血喷在奏折上。
金銮殿龙椅还没凉透,邻国铁骑就踏破了城门。
茶馆说书先生总爱咂嘴:“要不说红颜祸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