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的血滴在他月白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太子哥哥说了,我们都要罚你。”
他笑着用绸带蒙住我的眼睛,“放心,六哥最疼你了。”
囚车颠簸时,我闻见街市熟悉的桂花香。
蒙眼布被扯掉的瞬间,臭鸡蛋砸在脸上,人群里爆发出尖叫:“杀人犯公主!”
“知夏是我唯一的光。”
六哥站在囚车旁抚摸腰间玉佩,那是林知夏去年送的生辰礼。
他歪头冲我笑:“现在轮到你在泥里发光了。”
碎瓷片划破脸颊时,我突然想起我刚回来的那一年,他生病了,是我,偷偷给六哥寝殿送药。
他当时高热不退,是我守了三天三夜。
“以死谢罪!”
人群的怒吼中,六哥用口型对我说:“你活该。”
我惨然一笑,真真的活该啊。
最后,我被一个砖头砸晕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冷宫破旧的床榻上。
半边身子缠着渗血的纱布,六哥正在给我喂药。
“张嘴。”
瓷勺磕在牙齿上发出脆响,“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皇陵。”
我急切地撑起身子,打翻了药碗。
滚烫的药汁泼在手上,六哥突然掐住我脖子。
“急什么?
等你这张脸烂透了,母后在天有灵都认不出...”他突然松手大笑,从袖中掏出个瓷瓶。
“给你开个玩笑,怎么就信了呢?”
“每日三次,伤口好得快。”
我握紧药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多谢六哥。”
那天夜里,我躲在被子里把药全倒进了恭桶。
第二天果然看见窗台下有野猫在舔洒落的药粉,不到半日就抽搐着断了气。
五哥踹开门时我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好肉。
铜镜里映出他通红的眼睛:“为什么还活着?
知夏当年被你推下水后就病了!”
我攥着断齿的木梳轻声问:“若我说是她自己跳下去陷害我,五哥信吗?”
“贱人!”
他掀翻妆台,掐着我后颈按在碎镜片上。
“你也配和知夏比?
她落水时还让我别怪你!”
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领口,我突然笑出声。
脸颊突然一凉,五哥用匕首拍着我的脸:“不如把你做成灯笼,挂在知夏灵前...”我闭上眼睛,想着终于快结束了,等拜别了母后,我就能带着小宝离开,去哪里都好,此生再不会回来。
可没想到,他们比我想象中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