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房梁上看着自己摔得稀巴烂的脑浆,震得我脑仁疼。
奇怪,鬼魂不是应该感觉不到痛吗?
“郡主回宫了!”
小太监尖着嗓子喊出这句话时,我那几个皇兄跟被雷劈了似的。
五皇子手里的茶盏“咣当”砸地上。
“她不是被望秋害死了吗?”
我嗤笑一声,跟着他们往宫门口飘。
突然有人拽我袖子,一回头差点撞上母后青白的脸。
“你福泽太薄,熬不过鬼差的。”
母后指甲掐进我胳膊,疼得我直抽气。
“娘用功德替你撑七天,头七必须走。”
宫门外林知夏正手舞足蹈:“东国岛的东珠有这么大!”
她比划了个西瓜大的圈,“西洋人可会玩了,往酒里撒金粉呢。”
太子一把攥住她胳膊:“四年不归家就为这个?”
“宫里闷死人了。”
林知夏甩开他,“你们不是最疼我吗?
怎么都跟死了爹似的?”
二皇子抖着手掏出块血帕子:“你留的血书说望秋害你...开个玩笑嘛!”
她撅着嘴跺脚。
“西洋人都这么玩!”
陆沉舟突然冲过去扯她衣领:“四年前,寝宫里,是不是你咬我?”
“沉舟哥哥弄疼我了!”
林知夏眼泪说来就来,“你们都不疼我了,我要告诉母后!”
没人像从前那样围上去哄。
七皇子突然蹲在地上吐了,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我飘到冷宫墙根,听见小菊在哭:“公主怀着身子还给你们纳鞋底,知夏郡主抢了鞋还骂她是贱种...是望秋的孩子...”陆沉舟嗓子哑得像吞了炭,“那天晚上是望秋...”大皇子一拳砸在棺材上,血顺着金丝楠木往下淌。
三皇子突然笑起来,笑着笑着开始撕自己头发:“她说冷,我把她狐裘扔火盆里了...林知夏踹门进来时,六皇子正抱着我的尸体梳头。
“你们都疯了吗?”
她尖着嗓子喊,“这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没人理她。
四皇子突然掐住她脖子:“为什么骗我们?”
“放手!
你们这些疯子!”
林知夏抓花了四皇子的脸,“当初是你们自己信了血书,关我什么事!”
我飘到房梁上晃着腿,看陆沉舟把我的肠子一圈圈塞回肚子。
真有意思,活着的时候他们当我是一滩烂泥,死了倒开始表演情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