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头痛欲裂,每一次颠簸都像有锤子在敲击颅骨。
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钻入鼻腔,唤醒了更深层的恐惧记忆。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那个阴冷潮湿的出租屋,也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一辆行驶中、不断摇晃的面包车。
刺眼的阳光透过肮脏的车窗缝隙,勉强照亮车内。
开车的是个男人,侧脸一道狰狞的疤痕几乎贯穿面颊——刀疤脸王虎。
副驾驶座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时不时回头,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瘦猴李三。
身边,一个中年女人正用一种虚假的温柔拍着她的胳膊——媚姐刘红。
这不是梦。
那些被刻入骨髓的画面瞬间翻涌。
被拐卖、被殴打、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像垃圾一样被丢弃……最后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心脏剧烈收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这噩梦开始的地方。
这一次,绝不重蹈覆辙。
药力还在身体里残留,四肢酸软,头晕目眩。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贪婪地观察着车内的一切。
王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时不时烦躁地摁响喇叭。
李三缩在副驾,眼神闪烁,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动作隐蔽。
王虎透过后视镜,冷冷扫了他一眼。
李三立刻缩回手,干笑着掩饰。
他们之间,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刘红还在表演她那拙劣的母爱戏码。
“小晚醒啦?
别怕,头还晕不晕?
阿姨带你去找爸妈,他们可担心你了。”
她声音甜腻,带着刻意的关怀。
去找爸妈?
林晚心底冷笑。
是去找那些出得起价钱的“爸妈”吧。
刘红,这张脸,这张虚伪的嘴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前世就是这张脸,用糖果和谎言,把她骗离了学校门口。
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绕心脏,但她的脸上却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虚弱。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水……渴……”这是拖延,也是试探。
她需要时间恢复体力,更需要观察这几个人渣的反应。
刘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
“哎呀,看阿姨这记性,这就给你拿水。”
她转身去翻一个破旧的背包。
王虎在前座不耐烦地低吼:“磨蹭什么?
快点!”
“哎,知道了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