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养蜂人与村医的生态守护战)1最后一滴露珠从忍冬藤上坠落时,沈槐夏正把碾碎的艾草装进粗布药囊。
晨雾裹着槐花香漫过青砖窗棂,檐角铜铃突然发出细碎的清响——这是村东头王寡妇家的暗号,三长两短,定是虎子又闯了祸。
她抓起白大褂往外跑,鬓边的旋覆花被风掀起,露出耳垂上淡褐的小痣。
转过祠堂斑驳的影壁,却见老槐树下立着个陌生身影。
那人穿着靛蓝工装裤,袖口翻卷处露出麦色小臂,正仰头望着满树槐花。
阳光穿过叶隙在他颧骨上那粒朱砂痣投下光斑,红得像是谁失手打翻了朱砂印泥。
沈槐夏的布鞋碾过满地落蕊,正要开口询问,忽听得头顶传来细密的嗡鸣。
她抬头望去,只见金黄的蜂群正绕着槐花形成流动的金纱,而那人举起竹制蜂箱的手势,竟似在指挥一场无声的弦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