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摔打着扫把,“养个男娃,还有把子力气,养个女娃就是赔钱货。”
我知道,大娘这是在抱怨爸爸,没把我换个男娃。
大娘闹腾了三个月,终于忍不住提出了分家,爸爸没有话语权,只能任她和奶奶折腾。
大娘一家分到三间瓦房正房,我和爸爸只分到了一间土坯厢房。
爸爸很生气:“建房子我出了大半的钱和力,凭什么就分给我一间土坯厢房?
小禾长大了怎么睡?”
大娘白了爸爸一眼:“你没儿子,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一个丫头片子,出嫁后你不就宽敞了?”
奶奶也在一旁附和:“你大哥家以后是要娶儿媳妇的,小禾也迟早要嫁人,你往后还要靠侄子养老送终呢!”
爸爸一下子涨红了脸,扭头走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女娃终归是别人家的,男娃才是自家的。
后来,但凡家里值点钱的东西,都分给了大娘家,我和爸爸只分到了一个破架子车和一只小羊。
这只小羊还是我拼了命护住而堂哥极力不要的,因为堂哥不想承担放羊的任务,反而成全了我。
最终,我和爸爸还是搬去厢房。
说是厢房,其实就是最初给牲口搭的棚,屋顶是茅草,四面是黄泥和着秸秆的墙。
由于长时间的闲置,潮湿的空气和着黄泥土的腥味,三五天根本散不开。
我和爸爸躺在邦硬的床板上,听着呼呼的北风入梦。
“爸爸,我长大了会努力有出息,让你享福,给你养老送终。”
我小声嘀咕着。
爸爸听了,脸上挤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们父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开始了。
3.人这辈子,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至亲的利刃。
<妈妈不在了,小弟弟没了,自然就不需要建房子了,爸爸再也不提跟着李叔开山挣钱的事儿了。
他开始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村里修路议事,他躲得远远的,分地丈量,他不再带头操持,每天只顾着我的一日三餐,下地、放羊。
奶奶骂他没儿子立不起来,大娘直接骂他是一辈子绝户头。
爸爸闷不吭声,佝偻着背,面无表情地走开。
可我不服,凭什么生来要受他们欺负,我要变强。
堂哥欺负我,我就疯了一样使劲踢他、挠他、咬他,让他的脸上、胳膊上顶着一道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