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
而后,妈妈就被大人们抬起,我正要小跑跟上,奶奶拉住了我的手。
“小禾,你留在地里看花生,我去给你妈找接生婆,听话。”
我眼泪婆娑,脚步却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妈妈说了,要听奶奶的话。
秋收的夜晚,虽微凉,但很静谧,天上有无数的星星,时不时地冲着我眨眼睛。
我躺在跺成小山的花生瓤上,肚子饿了,就吃几颗生花生,小小的我努力强撑着困意。
“妈妈生出了小弟弟吗?”
我想起白日里妈妈痛苦的表情,不由得担心起来。
“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接我,他们会不会把我忘了?”
“地里会不会有大灰狼,它会不会吃掉我?”
“天上的星星到底有多少颗?”
脑袋里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的困意全无。
我仔仔细细地感受这里的一切,努力睁大眼看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耳朵听着蛐蛐儿、青蛙的叫声,用手一摸,湿湿的软软的,哦,原来是大青虫,可我一点也不害怕。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我才松了口气,闭上早已困乏的眼睛。
“小禾,小禾,快醒醒。”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我不情愿地睁开眼,是邻居王婶。
“你怎么在这儿睡呢?
快回家吧,你妈出事了。”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出事是什么意思,但王婶提到我妈时焦急的语气,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立马撒腿就跑。
我一口气跑回家,发现院子里散着三三两两的婶子大娘。
“小禾,回来了,快去看你妈最后一眼。”
我也不知道是那个大娘伸手把我拉进了里屋。
床上,我妈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但脸上似乎泛着许多疲倦。
“妈妈,你醒醒,小弟弟呢?”
我伏在妈妈的身边,小声地问。
“傻孩子,你妈没了,小弟弟也没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没了?
没了?
都没了?”
我喃喃自语,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
我不信她们,目光开始寻找爸爸的身影。
终于,在人群之外的厢房,找到了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爸爸。
“爸,他们说妈妈没了,小弟弟没了,我不信他们!”
我泪如泉涌,哭着扑倒在爸爸的怀里。
这一刻,爸爸心里一直绷紧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