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的药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孽障!
你在做什么!”
我吓得手一抖,药碗摔落在地,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完了。
“爹。”
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还敢狡辩!”
沈相怒不可遏,指着地上的药汁,“这是什么?
落胎药?
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珠胎暗结,还想毁尸灭迹!”
“不是的,爹,您听我解释。”
“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相气得浑身发抖,“说!
孩子是谁的?
是哪个奸夫让你如此不知廉耻!”
<我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
说我不知道?
说我可能怀了太子的孩子?
无论哪种说法,都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见我不说话,沈相更加愤怒,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血丝,耳朵嗡嗡作响。
“说!
到底是谁!”
沈相厉声逼问。
我抬起头,倔强地看着他,眼中含泪,却一言不发。
沈相气急败坏,指着我,对身后的家丁吼道:“给我搜!
把她关到柴房去!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吃送喝!”
两个粗壮的家丁立刻上前,粗鲁地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放开我!
爹!
您不能这样对我!
爹!”
我的呼喊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只换来沈相更加冰冷的眼神。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肮脏的、急于甩掉的麻烦。
“沈知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柴房厚重的木门在我面前关上,落了锁。
黑暗瞬间将我吞噬。
6柴房阴暗潮湿,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我被关在这里,无人问津。
起初,我还会哭喊,还会拍门,希望父亲能念在父女情分上,放我出去,听我解释。
但回应我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渐渐地,我绝望了。
身体因为没有进食而虚弱不堪,腹中的隐痛时时传来,提醒着我那个脆弱的小生命。
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更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上元节的夜晚。
花灯璀璨,人声鼎沸。
那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