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楹记得他上一回气成这样,就是那回去了他房里看见了床上的灵位。
今日,又发的哪门子疯。
昨日待在他那屋里,不是他默认了的?
“将军、将军你要做什么,你……”
金梨被他那要吃人的气势吓到了,紧紧挡在柳扶楹身前,迎来沈修年的一声怒吼。
“滚——!”
那吼声都震了天了,可见沈修年气有多大。
柳扶楹拍了拍金梨的肩头,示意她退开。
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没穿好,外衣松松垮垮的搭着,腹上的腰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可沈修年却丝毫不顾及她的体面尊严,那双冰霜一般的眼睛透着绝情残忍,仿佛现在把她扒光了丢大街上,他也是能做的出来的。
柳扶楹慢慢拢紧衣服,迎视着沈修年的眼,心里觉得烦透了。
“将军何意,直说吧。”
“还装?”沈修年眼里要射出钉子似得,恨不得活生生将她钉在墙上,“我屋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你去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修年……”
“柳扶楹,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动素素的牌位,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柳扶楹这下听懂了,却也懒得跟他争论。
“将军有这发脾气的功夫,不如再回去好好找找。”她拢紧衣裳,错开身子打算离开。
不料,沈修年一手扯过她。
要不是金梨眼疾手快,她险些就要被甩到地上去。
堪堪站稳,头发散了,本就没穿齐整的衣服也更乱了,被甩出的狼狈落在沈修年眼里化作他更深的鄙夷。
“你别给我装模作样!”
沈修年的暴怒正值顶峰,说话也越发难听起来。
“殊不知不是因为你外面的男人没用,让你怀不上,所以便想着将主意打在我身上,昨夜兴许就是你打着我母亲的幌子,其实是你的主意。”
算算日子,的确她几次去长明观算起来快有两个月了。
若真回回都……那也该怀上了。
所以,沈修年便那般的想当然。
柳扶楹冷了脸,从前沈修年怎样都没让她觉得如何,不管是他的冷漠疏离还是什么,她都不在意也无法牵动她的情绪。
可今日沈修年这话,第一次让她产生了厌恶之情。
“沈修年,我看不上你。”
她再厌烦,表情却始终冷淡,话里的侮辱让沈修年紧了眉。
“你说什么?”他惊诧问。
“我说,我看不上你,为了一个女人连生你养你的母亲都不顾了,只将她丢给一个陌生人来照看,这样没种的男人,我看不上。”
“你……”
“你以为我嫁到这沈家来,是看上了你?世上男人多的是,我就是再馋也不会去馋你的身子,沈修年,你少些多余的自作多情吧。”
“好,好!”
沈修年气的越狠了,那个脸色比方才更加吓人。
“柳扶楹。”
沈修年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眉锋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化作了带刃的刀,要将柳扶楹生生给凌迟了一般。
“滚,你给我滚出沈家!”
他指着门口,言语蓄满怒气要她永远别再回来的架势。
柳扶楹却始终冷静,沈修年越生气,她越是平静冷淡,将他衬的像是挑梁的小丑。
最终,只缓缓落下一字,“好。”
而后利落转身,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金梨怨愤瞪了沈修年一眼,继而快步去追上柳扶楹。
院门口,沈老夫人正巧进了门。
瞧见她时,柳扶楹倏地眼皮一跳,尤其是在看见老夫人手里抱着的那块牌位时,立时便明了沈修年咬定了是被她拿走的宝贝,原来是在沈老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