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她突然从窗子前离开。
而后一路跑出门去,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见她绕过竹林,跑去了方才的地方,等她再现身时看见她的手里拎着一只包袱,鼓鼓的,似装了不少东西。
外头热,稍微一跑就跑出汗来。
也有半身就湿透的缘故,发间的水渍与汗水交织在一起,可多重的湿气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明媚。
她笑着进门,解开包袱将其放在桌子上。
“我瞧你有些清瘦特意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子,留得青山在才是。”
她一样一样的拿出东西,看的裴舟雾又再发叹。
起初,他也是明白留的青山在的道理的。
最开始那几个月,他的确有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每日送进来的饭食虽有克扣但他都悉数吃个干净。
有的时候会有山鹰坠落,或是濒死的鸟甚至是蛇,他都烤过。
只是一个人封闭的太久了,难免自我怀疑。
“烤鸡和烤鸭得尽快吃掉,现在天气热放不久的,那些熏的腊肉可以存放的稍久些,还有这些果子也要记得吃,还有这些糕点,这是我自己做的。”
她拿一块粉白花色的糕点放在手心,笑看着他。
“我尝过的,味道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她满面期盼,可裴舟雾却满脸的凝重。
“没事。”她悻悻而笑,将糕点放了回去,“你现在不饿的话,那就一会再吃,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坏。”
裴舟雾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脸上,虽一个字也没说,但柳扶楹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希望为他这样费心。
“嗯……我帮你收拾下屋子吧。”
她抓了抓头发,看似尴尬的转了身,尽管方才裴舟雾说了不用她来替他做这些事,但此时只想缓解气氛找些事来做。
不得不说,她演的极其精湛。
身在其中的时候,自己都险些没察觉出是在做戏。
脸盆架上摆着一只锋利的石刀,像是刮胡子用的,瞧见此物时,她不由得心间一颤。
他还能念着收拾自己,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内心最深处,还是想要出去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去。
想的深时,没注意到裴舟雾从身后伸来的手。
发现时,在倏然一惊的情况下,不慎以石刀划破了他的手。
伤在左手虎口处,鲜血立即便淌了出来。
她脑子转的快,很快便计上心头。
放下了石刀,她便抓住他的手,而后……
而后,低头吸吮了上去。
“你……”裴舟雾想制止都来不及。
她吸一口,又吐一口。
起初,伤口是微微的刺痛,而渐渐地,那股刺痛变成的酥酥麻麻,有些痒,也有些烫。
裴舟雾的眼皮颤的同心跳一般的快。
“苏…苏姑娘。”
柳扶楹顿了顿,唇口却仍然贴在他的手上。
那股子奇异的温热感迅速四散,从虎口到手心,顺着皮肤纹理渐渐蔓延,蔓上耳根上烫红了他。
裴舟雾只觉心跳的越来越快,重到让自己震耳欲聋。
这样的接触,是他头一回。
便是身边最亲近的母亲也从不曾为他做过这样的事,母亲从他幼时便格外严厉,也不许府中丫鬟凑他太近。
因此,他对这样亲密的举动也是格外的陌生。
许是回过神了,柳扶楹骤然抬头又退开好几步,惶恐化作眼眶里迅速湿软的泪,眼看就要落下来。
“对不起,我、我、对不起。”